“所以你心疼我。”
耳边响起陆好被压扁的鼻音,说不清楚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:“你为什么会心疼我?”
林箴言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冷静理智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有想给面前这个人一脚的冲动。
他强忍道:“我把你当弟弟,看到你受伤不心疼你我难道去心疼陆确之?”
“可是我不想当你弟弟。”
陆好松开他一些,双手仍扣着他肩膀,迫使他和自己对视。
那双杏眼通红通红的,眼底水光潋潋,又一滴也没有落下来
“我叫你言哥从来都不是因为想当你弟弟,我喜欢你,叫你言哥是因为喜欢你,来这边找你是因为喜欢你,打陆确之也是因为喜欢你,我不要当你的什么弟弟,我也不需要哥哥,我,”
“够了!”
林箴言猛地挣开陆好的束缚,一刻不停地退到沙后面。
衣服和头都有些凌乱,林箴言有些力竭般微低着头大口呼吸。
怎么了,这到底是怎么了,明明喝醉酒的是他,怎么说胡话的却是陆好?
“言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。”
陆好站在原地,眨眼时睫毛沾上一点泪光:“你讨厌我了,是吗?”
林箴言别开视线,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转身冲出了公寓。
室外寒风扑面,毛绒拖鞋踩进雪地里,边缘立刻洇湿一圈,听到身后脚步声追过来,林箴言心跳狂乱,下意识拐进旁边一条窄巷,背贴住冰冷的红砖墙,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然后他看见陆好从公寓楼门跑出来,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衣,风把他的头吹得乱七八糟,露出冻红的耳朵和脸颊,同时还有两道晶莹的泪痕。
他居然,哭了。。。。。。
雪落在柔软的头上,他看见陆好跑到马路边四处张望,却没有找到任何身影,看见他在原地转了几圈,肩膀微微抖。
双腿有些软,林箴言顺着墙根慢慢蹲下。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?
“可是我不想当你弟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叫你言哥是因为喜欢你,打陆确之也是因为喜欢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应该是这样的,他跟陆好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他和陆确之在一起七年,和陆好就也认识了七年,七年时光,他们从普通朋友的友情,滋生出家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情。
他把陆好当成弟弟,陪他说话,帮他解惑,给他准备礼物,就算和陆确之分手了,他也从没想过要牵连到陆好头上,把他推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