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宅太无聊了,每年都是一个样子,”
陆好走到沙边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:“主要你今年一个人在这边过年,我就想过来陪你。”
林箴言嘴唇微张,心口涌上一股热流,暖融融的。
温暖过后又很担心:“可是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,你不在家,你爷爷不会不高兴吗?”
“不会,我走之前肯定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。”
陆好语气轻松。
“那好吧。”
林箴言点头,视线往下落在陆好的卫衣上,皱巴巴的,胸前位置还有一块水渍,估计昨天晚上到了之后一直忙着照顾他,连自己都没顾上收拾。
一股愧疚感爬上来,林箴言问:“你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吗?”
“可以啊,不过我这次出来时间短,没有带换洗的衣服。”
“没事,你穿我的。”
林箴言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放在床上:“你把现在身上这身换下来吧,我放洗衣机里洗掉,这样等你走的时候正好能直接穿。”
“行。”
陆好抬手抓住卫衣下摆,动作利落地往上拉,布料从腰腹掠过胸口、肩膀,最后从头顶拽下来。
少年的肩胛骨微微凸起,脊柱线条顺着后腰一路延伸,流畅而结实。
林箴言本来不打算看,已经准备转开了,却在触及到那片背脊时,猛地顿住。
陆好后背上有好几道青紫色的印子,横亘在肩胛骨和腰背之间,颜色深浅不一,有几道边缘泛着淤血散开后的淡黄,一看就不是一两天内造成的。
“你背上怎么了?!”
他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。
陆好套睡衣的动作僵住,他侧过头,视线和林箴言对上。
林箴言往前,越走近越能看清那些伤痕。
“你被打了?”
他问:“谁打的你?”
*
曾经:
“言哥,除夕那天你来老宅玩吗?”
“呵呵肯定不来呀,除夕我要回家陪我爸妈他们。”
“噢噢对,我忘记了。”
“不过虽然去不了老宅,但我给你准备了压岁红包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