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就板板正正跪着。
陆振山看了他几秒,倒也没有动怒,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,随口问:“听宝珠说,你想进公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陆好抬眸看他:“我不可以进吗?”
陆振山气定神闲道:“我让你说理由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好说:“学校的课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,马上也要放寒假,我想趁这个时间进公司看看,替姐姐分担。”
“是吗,”
陆振山拿起茶巾慢条斯理地擦手:“我怎么听人说,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往荷兰飞,这次甚至在那边待了半个月。”
陆好垂在身侧的手掐住大腿。
“你是觉得我老了,不管事了,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敷衍我,是吗。”
“不是。”
陆振山冷笑一声,起身的时候接过旁边侍者递过来的拐杖。
他腿脚不好,拄着拐杖一晃一晃地经过陆好面前,走到他身后,然后举起拐杖挥在陆好背上。
陆好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后背的肌肉隔着大衣紧绷成硬邦邦的线条。
等到第五下打完,陆振山拄着拐杖咳了起来,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。
侍者连忙上前要扶他胳膊,被一个眼神制止。
陆振山站在原地换了好一会儿,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,重新走到陆好跟前。
“我从前不知道陆确之在和他鬼混,”
陆振山低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:“不仅不知道,还让他堂而皇之地来吃家宴坐主桌,简直荒唐至极!”
“现在他们两个既然分开了,我权当过去的事不存在,我不管你以前跟他们两个玩得有多好,从今往后,不准再去找那个姓林的!”
他的拐杖在青砖地面敲了两下。
“你答应,我就让你进公司,不答应,学你也不用上了,就在老宅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出去。”
陆好依旧跪着,风把竹叶吹得哗哗响。
几万公里之外,荷兰的冬天还是灰蒙蒙的样子,风从河岸那边卷过来,贴着地面窜进楼道。
导师站在讲台上放了一张结构分析图,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,目光投向台下。
“林,你来分析一下这个节点的受力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