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好阴鸷的眸光睨过去,声音薄薄结了层冰:“我说,换一个人过来。”
护士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凉,当即放下针头出去叫人。
护士长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软枕头垫在林箴言手腕底下,用温水去捂手背,又拍了两下,一针进去,回血顺畅。
调整输液管的时候,护士长跟陆好叮嘱:“等会儿这个药水到标记线的时候你就按床头这个铃,日常注意不要用过四十五度的热水,否则会导致溃烂。”
“他身上这些红肿什么时候能消下去?”
陆好问。
“冻伤得慢慢养,皮肤和血管恢复需要一个过程。”
陆好皱眉:“那如果他醒过来难受怎么办?”
护士长笑了一下:“没办法呀孩子,冻伤就是这样的,他如果难受,你可以买一些温和的药膏,把软毛巾打湿给他轻敷,可以缓解一些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那好吧。”
护士长走后,病房安静下来,林箴言双眼紧闭,呼吸浅而缓慢,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此刻红肿烫,陆好低下头,慢慢牵起他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贴在脸颊上。
前两天他在手机上跟林箴言说要过来,被拒绝了,后面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犹豫,是否要听林箴言的话,等下个月再过来。
左思右想,最后还是买了机票,大不了就是被说几句,只要能见到林箴言就好,其他的都没关系。
如今坐在这间病房里,他只万幸自己来了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
他闭上眼,把脸埋进林箴言的掌心,一滴冰凉浸入红肿的指缝。
林箴言手指微动,皱着眉缓缓睁眼。
视线还是模糊的,隔着一层未散尽的雾,他眨了两次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那个轮廓。
“怎么,哭了,”
陆好用手背一抹眼睛,眼泪被擦掉了,眼眶却被揉得更红。
林箴言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:“可怜得像小狗一样。”
陆好垂下眼,睫毛上还残留着没擦拭干净的泪星,被灯照成一层很薄的霜。
林箴言抬手,动作迟缓,指尖落在陆好俊逸的眉心,顺着鼻梁滑下来,帮他拭去。
“好了,乖。”
陆好吸了下鼻子:“言哥,你身上有哪里疼吗?”
林箴言声音沙哑:“还好,除了肿,其他的我感觉不太到。”
那就是冻伤得太严重了,这会儿连痛觉都没恢复,陆好心口又堵又闷。
“你怎么会一个人去海边?其他人呢?”
林箴言说:“我的数据丢失了,过去补素材的,没有注意到海水涨潮。”
“那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,你知道我赶到海边看你掉下去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吗?我,”
陆好叹了口气,带着委屈的鼻音:“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