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再继续看,林箴言把手机还回去。
“所以你是那个时候知道的。”
“只是心里猜测,没有切实证据,后来我准备跟你说的时候,小叔正好来了,”
陆好低垂下眼将厌痛藏住:“我早该跟你说的,那样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林箴言说。
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怪到陆好头上呢。
一袋面包外表看着细腻柔软,其实内里已经霉变质,就算没有人提醒,也藏不了多久,无非是吃面包的人得多咬几口罢了。
“你先回去吧,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了。”
陆好反问他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林箴言道:“先把东西收拾好搬到酒店去。”
陆好皱眉,很不认同:“住酒店多不方便,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一直空着的,你可以先搬到那里,我现在在北京上学,空着也是空着,随便你住想住多久都可以。”
林箴言却笑着看他,尽管笑里全是疲惫:“不用的小陆,搬去酒店只是暂时,我有能力给自己置办房子,再下下策,我也可以搬回家住。”
陆好一怔,羞愧和自责漫红了耳朵:“我,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
林箴言点头,他知道陆好的好意,只是自己现在还能在这里言笑全靠不想太丢人而强撑,实在不想再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与情分,他也真的不想再说话了。
“那我帮你搬家,可以吗?”
陆好抬眸,一双干干净净的杏眼望着林箴言。
很小的时候,林箴言跟着父母回爷爷奶奶家过年,乡下人都爱养点猫猫狗狗,爷爷养了条捷克狼犬。
知道林箴言对动物毛过敏,他们提前好几天就把小狗关在笼子里。
五六个月大的小狗,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,却没办法撒欢,每天都坐在笼子口呜呜地望着人。
“好吧。”
林箴言松口。
在这个房子里住了这么多年,以为东西会堆积如山,但做下决定真正开始收拾以后,林箴言才现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
除掉陆确之给他买的,以后用不到的日用品消耗品,最后只装了三个纸箱和两个行李箱,都不用叫搬家公司,用自己的车就能装下。
抵达酒店,秦淑君想帮忙整理东西,被林箴言劝回去了。
看着从小疼爱到大的儿子受了这种委屈,做母亲的忍到现在终于潸然落泪。
她抱住林箴言:“我早就说陆确之那个人不落地,现在看清了也好,我们家虽然比不上他们大富大贵,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尊严,这样的人,以后不要再来往了!”
林箴言温柔拭去母亲的眼泪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这个性子怎么跟你爸一模一样,吃了亏一声也不吭,全咽到肚子里,你知道妈妈心里有多难过吗?”
林箴言微微偏过头,浓密的睫毛盖住泛起的水韵:“。。。。。。妈,我没事的,真的。”
秦淑君眼泪不止,林秉谦拉过妻子的手,轻轻握了一下:“走吧回去了,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缓缓。”
秦淑君没有再坚持,临出门前还是回头看林箴言:“缺什么记得给家里说,知道吗?”
林箴言强撑着点头,脸上的轻松与笑意在送走父母后,终于支撑不住,尽数往地上轰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