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漾不舒服地扯了下脖颈的领带:“小姨,要出汗了。”
时卉安抚地轻拍时漾手臂,目光环顾四周:“这里媒体太多,不要碰衣服,等进去宴会厅就凉快了,今晚允许吃颗冰淇淋球。”
时漾“唉”
了一声,看眼姨父,陈靳表示爱莫能助,小声说让他再忍忍。
由于今年京市温度出奇的热,整个夏天时漾待在家里基本没出过门,偶然出来一次,夏夜里的热浪扑面,尤其还穿着西装,格外难捱。
时卉哄着家里这只娇气蝴蝶,说:“等下宴会结束,媒体走个差不多了,我让助理开车到门口,这样行吗?”
时漾没办法,只能跟上,嘴里小声嘀咕:“姨父,到底是迎接谁?居然举办这么大个宴会来迎接他?”
陈靳微笑着面对镜头,压低声音:“那位为了东亚潜伏在国外七年的迟部长,等会儿见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听说长得帅,不过我上任时,那小子已经在国外了,等会儿我也得看看到底有多帅,那么多老头子都夸!”
时漾只当是他们夸大其词,并不感兴趣,表示了对方为国家付出真的很伟大,随后连话也不想说了。
因为抵达宴会厅,他额头冒出一层薄汗,时漾想去卫生间洗一下脸,“小姨,我去卫生间。”
时卉轻轻拉住他:“要不然让你姨夫的助理陪你去?最近你躁动期快到了,抑制药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时漾摸摸有点汗湿的后颈,实在不习惯这种应酬的场合,“早上随手放在西装外套里了。”
时卉这才放他走了,嘱咐道:“不要乱跑,等会儿想吃什么让服务生帮你取,没有的话让助理去买,晚上你吃那一点东西根本不行。”
陈靳拉过时漾,指指休息区那边一群年轻的公子哥们,“大外甥啊,离那群臭黄毛远点,这几个是出了名的二世祖,臭名昭著。”
时漾微微歪了下头,无奈强调“小姨,姨父,我已经是成年人了。”
时卉碍于今晚穿的礼服裙摆太长,行动不便,要不然手指又要弹上时漾额头。
弹完和他聊聊,到底是哪位小少爷天气一热就不愿意好好吃饭,三天两头总会生点小病,一生病就会可怜兮兮地找小姨。
时漾笑了下,眨巴一下眼睛,有几分调皮地挥挥手,按照服务生指的方向走过去。
卫生间内好像没有其他人,时漾也没太注意看,方才走红毯那段路,走的出了汗。
衬衫布料沾了薄汗不太舒服,时漾脱掉西装外套,然后解开三颗衬衫扣子,打开水龙头手沾了些水,甩掉多余水珠,轻擦脖颈。
冰凉的水擦上微微烫的皮肤,时漾舒服地眯了眯眼,然后重复方才的举动,沾湿了手擦额头,锁骨,手腕。
白皙的皮肤挂上晶莹的水珠,像是被浸泡在水中的珍珠,泛起莹润细腻的光泽感,锁骨诱人想咬一口。
“哗啦”
时漾被多出来的一道水流声惊的猛地抬起头,这才现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位高大的男人。
他警惕性还算不错,不至于察觉不到有人靠近。
除非对方真的很强,实力远在他之上。
大概时漾的眼神太直白,对方抬眼看向镜子。
镜子内映照出一张一眼让人惊艳的脸,男人骨相极其优越,眉骨突出,鼻梁高挺,狭长的双眼含笑显得他很平易近人。
“抱歉,吓到你了?”
男人眼角弯的更深些。
时漾回过神,礼貌地稍稍点头:“还好,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