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年后,分区附近的几处景点已经没什么人了,这个时候不论是爬山还是逛公园都是很好的选择。
伏凌犹豫许久。
就在李近临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,伏凌答应了,只不过出前回卧室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。
因为有阴影,伏凌怕陌生人的注视,也不敢穿短袖短裤,即便在夏天也会选择长袖长裤。
莱纳的春天很美,山多,树多。
车辆行驶在山上小路,穿梭在树林间,久违地感觉到了自由。
李近临把车辆停在半山腰,这里景色很好,群山笼在白雾之中,满山苍翠若隐若现,像是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伏凌眺望远方景色,又像往常那样呆。
李近临轻托眼镜,不紧不慢卷起袖子,打开车后备箱拿出烧烤工具和食材,展开一把坐起来很舒服的椅子给伏凌。
他们一下午都在山里度过,基本没有交流,能听到的只有大自然的声音。
夜色降临,一下午被各种投喂,伏凌根本不饿,视线从远山转移到夜空。
“擦擦头,山里晚上潮气重。”
李近临头有些湿漉漉的,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。
伏凌摸摸顶,摸到一层水珠,便用毛巾擦了擦,身上忽地披上一条厚实的毛毯。
李近临的声音被夜色中浸的清冽又不失温柔:“虽然已经春天,但还是容易感冒……要坐汽车引擎盖上吗?今晚有流星。”
李近临很贴心的帮他铺上防潮垫,然后便靠着车头站着,抬头仰望星空。
伏凌还是靠近了,坐在引擎盖上看星空,然后有些困,便躺下了。
忽然,李近临说:“流星。”
伏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嘴角微动,露出一抹很浅的笑来。
李近临说可以许愿。
伏凌看着流星即将消失的尾巴,在心里许愿:
[李近临健康快乐,长命百岁。]
许完愿,伏凌现李近临并没有看流星。
两人目光相撞,李近临弯了弯嘴角说:“你笑了。”
伏凌试着提起嘴角,勉强再笑一次。
李近临不知道在高兴什么,眼镜上的镜片都闪过愉悦的光芒,看起来很满意,好似得到了一直期盼的东西。
“伏凌,如果难受的话就看看天吧。”
李近临握着一罐啤酒,苍白的手青筋明显。
伏凌歪歪头:“为什么?”
李近临忘记是谁告诉自己的,现在复述给伏凌听,“如果情绪无法用言语说出来,那就抬头看看天空,天空那么辽阔,会包容你所有的难过和委屈。”
伏凌便仰望浩瀚的苍穹,耳边是不知名的鸟和虫子在鸣叫,微风习习,他活在了自由里。
有那么一会儿,他忘掉了所有苦痛。
他们赶在凌晨温度最低时回了家,从这天开始,伏凌在慢慢变好,笑容多了起来。
李近临悬起的心脏慢慢回落,眼看一个月期限要到了,但是不放心伏凌,于是找了个借口又拖了一个月。
伏凌只是愣了下,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,没有拒绝他要留下。
某天文雅提着大包小包来看他们,一进屋先把外套脱了:“热死我了,莱纳今天温度特高,吃完饭就出门晒晒太阳嘛。”
“多晒太阳,增强自身免疫力,心情也会特别好,但是注意不要晒太久了哈,会晒黑的。”
伏凌接过她的外套,帮忙挂在衣架上,垂手时指节微微蜷曲,暗暗深呼吸两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