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摆被拨开,迟敛温热的大手从腰腹滑过,时漾颤栗不已,随后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迟敛高大的身影完全将时漾笼罩,给他最温柔的抚慰,时漾看不见,只能攥紧他袖口,犹溺水的浮木。
“不会、不会的……”
时漾张着鲜红的唇。
片刻后,在迟敛怀里软成了一滩水。
迟敛低声笑了下,时漾大脑空白,耳朵烧的通红,“好了,我帮你洗洗,该睡觉了。”
躁动期隐隐缓解,时漾觉得自己今天也没做什么,但累的要命。
迟敛带他去浴室洗过澡出来,时漾歪头枕着他肩睡着了。
或许时漾自己没有意识到,只要一慌乱,怎么演都漏洞百出。
回归温暖的被窝,时漾蹭蹭枕头,睡得更熟了些,迟敛坐在床边,垂眸注视时漾睡颜好一会儿,伸出手,轻轻握了下时漾手腕。
好似在比划什么。
有这么一瞬间,迟敛觉得如果自己的五指能成为锁链,也不错。
。
大年初一,天蒙蒙亮时,大街小巷鞭炮声争先恐后炸响,宿舍楼隔音挺好,不过时漾还是醒了。
躁动期太折磨人,隐隐熄灭的念头卷土重来,时漾难耐地蜷缩起身体,没有碰到迟敛,愣了下。
转过头,迟敛是平躺的姿势,沉稳镇静的迟部长,睡觉时也很板正,好似有一条看不清楚的三七线隔开。
他们就像是拥有革命友谊没有其他感情的好同志,清清白白睡一张床而已。
时漾有点生气。
迷糊的脑袋胡乱一思考,得出结论。
哦,迟敛还在吃醋生气。
那就应该哄哄他。
想到这儿,时漾悄悄掀开被子下床,光着脚走出卧室,走进客厅,豆包睡眼惺忪抬起脑袋。
时漾径直路过,找到了码在落地窗边的一堆礼物,这是小姨和姨夫带来的新年礼物。
“蝴蝶结……”
时漾皮肤温度出奇的高,烧的皮肤绯红,“礼物……给迟敛礼物。”
他始终记得迟敛把豆包送给他那天。
迟敛小臂上也系了蝴蝶结,告诉时漾,他是他的,他只属于他。
时漾拆掉盒子上的蝴蝶结。
蝴蝶结有背胶,他撕下来,单手不好操作,忙活七八分钟,终于把蝴蝶结缠绕在手腕上。
时漾甩甩手腕,确定不会掉,转身又顺着来的路摸索回房间。
“咔哒”
细微的关门声,吵醒了迟敛。
不过迟敛还未睁眼,已经处于半清醒状态,直到被子里蠕动,有什么顺着他的腿缓缓往胸口爬。
迟敛倏地睁开眼,有一瞬间警惕,和时漾撞上视线,警惕转为诧异,“漾漾?”
时漾趴在他胸口,睡衣敞开,白皙的皮肤晕染浅浅的粉,他非常大方地把睡衣扬手一扔!
“迟敛。”
时漾晃晃昏沉的脑袋,系了蝴蝶结的手腕凑在迟敛眼前,“礼物……我是礼物,我把自己……送给你。”
“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?”
时漾滑落的丝扫在迟敛下巴,像小动物讨好人类,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迟敛眼神变了,瞳色好似天边还未散去的浓稠夜色,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:“你是礼物吗?要把自己送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