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痕有好几道,不过大多是较浅的,也有两道很深的,皮开肉绽。
李昀领先他们两步,闻言回头看一眼,想起方才在水池边,任曜爬上岸时,手背的刀伤深可见骨,身上的血混着水往下淌。
时漾还是委屈,手指扣迟敛领口扣子,“他不可以说你,不可以说小姨和姨夫,他骂你,我很生气。”
迟敛低头在时漾眉心亲了下,把人往上托了下,带着热息的鼻尖蹭在时漾脖颈。
这处已经出了一片红疹。
时漾立即开演,哼哼着说疼,迟敛,哥哥翻来覆去地喊,本来想挤两滴眼泪,但是更衣室到了。
“药箱拿来,还有抗过敏的药膏……”
迟敛话音顿了下,转头交代李昀,“周幸以来了,去机场带他过来,把时漾情况简单说一下,让他准备好。”
李昀答应的利索,走的也利索,生怕等会儿上司抽出空再来复盘刚才没能看好时漾的事情。
更衣室门关上,时漾被放在一旁沙上,迟敛转身调屋内的暖气,把温度调至最高。
“先把衣服脱了,脱了会暖和点。”
迟敛转过身,黑眸尽是深沉墨色,看不清情绪。
他在时漾面前蹲下身,到底还是没碰时漾的伤口,“要帮忙吗?”
时漾点点头,睫毛沾湿成一缕缕,扑闪两下格外可怜。
迟敛很快帮他除去身上湿透的衣服,并未多看时漾的身体,他怕内心欲望如开闸的洪流,醋意将他淹没。
他渴望用得到,占有,来反复确认时漾属于自己。
虽然刹那间有这样的想法,但又很快被死死压制下去,哪怕时漾的手搭上他肩膀,意思想讨个拥抱。
“我身上湿,暂时不抱。”
迟敛残忍地拉开时漾的胳膊,明明动作和语气都是柔和的。
可貌似又在苦苦强忍情绪。
时漾耳朵通红,抱着双腿缩在沙上,看到迟敛背对他,脱掉了同样湿漉漉的外套,内里毛衫沾了水,紧贴身体,勾出鼓起的背部肌肉线条。
这时更衣室门被敲响,迟敛走上前,半拉开门。
金忍声音在外响起:“这是你们的尺码,内裤也有,还有药箱,您先简单给他处理一下伤口,我就在门外守着,有需要再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迟敛喉结轻滚,表情可能很糟糕,金忍看出来了,但是没敢问。
迟敛帮时漾包扎伤口穿衣服时,门外文雅等人闻讯赶来,不一会儿,陈靳和时卉忙完也过来了。
房间不隔音,金忍和几人谈话声传入屋内,说到最后,文雅突然问一句:“我刚刚听记者说……谁大胆示爱来着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时漾很想冲出去求文雅别提了,因为面前男人脸色越来越沉,手背青筋凸起,替系腰带时候动作努力放的很轻。
金忍很会买衣服,加绒的直筒牛仔裤,白色厚毛衣,正好露出半边莹润锁骨。
时漾瘦,腰很细,皮带一扣,迟敛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。
“哥哥……你会不会感冒啊?”
时漾指尖搭在迟敛肩颈肌肉。
迟敛在时漾手腕内侧亲了亲,“我不会,你还冷吗?”
时漾摇头,注视着他,小声问:“我也可以帮你换衣服的!”
迟敛站起身,轻轻扳着时漾下巴,让他转头看向另一边,“不用,乖坐着。”
听见的动静,时漾还是忍不住悄悄转回去,迟敛正背对着他换裤子。
迟敛身材好的没话说,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,肌肉不夸张,恰到好处,线条充满荷尔蒙,每一块肌肉都会爆出应有的力量。
时漾感觉浑身热热的,转回脑袋,挠挠脖颈红疹,然后捏住了热热的鼻子。
听到腰带扣上声音,时漾转过身,朝迟敛伸出双手,“迟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