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们找了半个院,终于寻到时漾。
现2o8病人和新来的医生姿态亲密相拥而眠,她们不敢打扰,于是请来院长。
伊甸园院长是一位年近六十的女士,对病人负责,面相和蔼可亲。
院长远远地站着,观察片刻,说:“去联系区长夫人,把迟部长来院里的事情讲一下,还有……2o8号病人见到部长后,情绪逐渐稳定。”
护工应声后放轻脚步离开。
又等半个小时,院长缓步走近,踏入三米范围内,迟敛醒了。
“迟部长,下雪了,请带他回病房吧。”
院长取下身上的厚披风。
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那般,征求了迟敛的同意,轻轻地把披风盖在时漾身上。
迟敛横抱起时漾,抬手取下眼镜,因为时漾被抱着,一下子离得很近。
他非常自然地在时漾额头亲了亲。
院长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,莞尔轻笑:“小时来了一个星期,第一次见他乖乖睡觉。”
迟敛请她先走,错后半步跟上院长,“他这些天睡得很不好吗?”
院长缓缓摇头:“他根本不愿意睡觉,每天晚上躲到衣柜里,抱着怀里那把漂亮的枪,护士和几位温柔的护工轮番哄也不行。”
“经常自己一个人掉眼泪,有时看见区长夫人会好些,但是有时夫人亲自哄,也哄不好,他好像……急着离开这里。”
院长的话不经意间刺进迟敛心窝。
迟敛拢紧披风,万般珍惜地用下巴轻贴时漾额头,钝痛的心脏在慢慢归位。
“小心台阶。”
院长说,“听说您要过来,我起先是很不解的,不过现在,倒是明白了。”
迟敛倒是很大方承认来意:“抱歉来的突然,这次主要为了照顾时漾,把他交给旁人,我不放心。”
院长笑着说:“你们很般配。”
迟敛很喜欢听这样的话:“谢谢。”
。
回到2o8,时漾睡得很熟,被放在床上也没醒,迟敛抽出胳膊时快地把另一个枕头塞到时漾怀里。
时漾一条腿跨上去,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头软趴趴勾在耳后,乖的不像话。
“午安。”
迟敛曲起指节蹭蹭时漾脸颊,观察2o8的布局,意识到这可能是伊甸园疗养院内最好的房间。
大大的落地窗,厚重质感很好的淡紫色窗帘,有半露天阳台,不过为了病人安全,封的像一顶金丝笼。
屋内家具风格很西式,柔软的宫廷风大床,靠墙的桃木色高腿桌放了一台样式复古的留声机,沙,厚地毯,大大的衣柜,墙上米色的玫瑰花纹壁纸。
迟敛出去前带上房门,去院长室取带来的行李箱,顺便找她谈些事情。
为了全方面照顾好时漾,迟敛需要了解时漾接下来的治疗和护理过程。
院长很配合,也很尊敬迟敛,毕竟手握实权的部长拥有更高话语权,她好心提醒:“具体治疗方案我们并无权知晓,我建议您早日和时夫人谈谈。”
迟敛:“谢谢您提醒,来之前我曾经找区长谈过,区长夫人又回到了研究基地忙碌,等她下次来,我会主动找她谈。”
迟敛没有待太久,拎上行李光明正大进入2o8,关门之前现有其他病人在往这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