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好听声音的温柔哥哥正站在他面前,指腹擦掉时漾脸上的泪:“别怕,没事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时漾被另一位友好的大哥哥扶着,胆怯地看一圈围过来的学员,抽噎着揪住面前少年袖子:“羊……羊羊……”
“羊羊,我叫迟敛,你们记一下,西边是曾昼的地方,他不喜欢陌生人,以后你们不要乱跑,不要翻过这个山坡。”
迟敛拨开时漾脸颊略长的碎,是一张稚嫩可爱的脸,他把手里的糖果全部塞进时漾怀里。
“你们去a栋宿舍楼,我们还有训练,等晚上回来,分些吃的给你们。”
母亲死后,时漾从未感受过被关心的滋味。
迟敛周身好像被太阳镀上一层金光。
他那么的好看,那么的温柔。
那是时漾第二次见到迟敛,迟敛交代过后带着同伴走了。
时漾腹部被踢出的淤青擦过药,他和低级学员挤在一起,呆坐在傍晚夕阳能够照射到的红枫林。
红枫树也是死的,焦枯的叶子,没有色彩。
后来那半年内,寂静岛无花无草,日复一日的血腥训练,年少时期时漾精神状态也不够稳定。
时常濒临崩溃边缘。
每日还要担忧曾昼来找事情。
曾昼经常带一些以他马是瞻的学员来欺负低级学员,捉弄他们为乐趣。
趁迟敛他们不在的时候,脚踩在学员背上,让他们学狗在地上爬。
时漾反抗过,结果是换来一顿拳打脚踢。
迟敛有自己的训练,无法每时每刻保护他们,所以他回来时,也是噩梦结束的时候。
曾昼会因为忌惮迟敛的实力,匆匆离开。
等见到迟敛,一群低级学员会跑到迟敛他们面前哭鼻子。
“他们把我的头抓掉了呜呜呜……”
“坏蛋踩我的头,好痛。”
“我想要回家呜呜呜。”
时漾不吭声,躲在树后瑟瑟抖,脸上满是灰尘,眼泪混合泥灰,脏扑扑的。
少年迟敛有少年人的冲动,正义感,他想要去找曾昼聊聊。
周幸以却死命拉住他:“不行!你俩一见就会打起来,一旦出事,会被丢进焚化炉销毁!不能去!”
迟敛气红了眼睛,拿走周幸以藏的零食分给每个都带伤的低级学员。
有吃的,倒也都乖了。
只有躲在树后,头略长的少年不出来。
糖果薯片果冻轮番引诱都不为所动。
迟敛伸出手,拿自己当诱饵,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小猫,“不要怕,坏人走了。”
满身伤的蝴蝶小心翼翼探出脑袋,两只大眼睛含满泪水,鼻子也哭红了。
就像见到主心骨,时漾蹲在迟敛腿边,手指揪紧他裤腿,埋头小声抽泣。
迟敛蹲下身,少年人手掌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磨出茧子,笨拙地一下一下抚摸时漾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