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敛立即松了力道,揽过时漾的背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,“碰到你伤了?让我瞧瞧。”
时漾摇头,捂住受伤的肩膀退出怀抱,“我去找雅姐帮我处理一下就好。”
迟敛想和他一起去,却见时漾身上的毛衣已经被血浸透,意识到原来片刻的放纵竟然伤害了时漾。
他有人人羡慕的能力,可这种能力,会失控,会伤害到他最不想伤害的人。
迟敛很少有这么沉默阴郁的时候,半张脸隐在黑暗。
“我真的没事,是我自己没有好好处理过,所以一碰就流血了,和你没关系的。”
时漾打开房门,半开放的甲板有风吹过走廊。
时漾笑起来很漂亮,头扬起的弧度比风还柔和,肩膀的红色却那么刺眼。
迟敛无奈地笑了,胸腔空荡荡,好似心脏被戳了一个洞任由冷风刮过,嗓音很哑很低,告诉时漾自己冷静下来,会去找他。
。
时漾找文雅重新处理了伤口。
文雅二话不说要摁着他给他缝针,时漾挣扎着拒绝,小声说:“不要留疤。”
文雅气的要命,眼看血越流越多,只能赶紧处理,给他包扎,上绷带,并且固定住受伤的那一侧手臂,不让他动。
处理过伤口,时漾没有急着回房间,在文雅屋子里安静地待一会儿,还是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了。
文雅拧眉,心里一阵后怕:“时漾,曾昼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吗?你忘记他躁动期是怎么把那个男孩弄残的吗?”
“那个……撕裂,脖子被咬出血洞,直到现在他还住在伊甸园疗养院,还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!”
时漾头有些昏沉,说:“迟敛不是那样的人,他不会这样对我,他和别的异种人不一样。”
一直以来,所有人都知道迟敛的本体是犬。
可迟敛表现出的镇定强大,让他们觉得,迟敛并不像犬,他始终是站在高处的上位者。
但是时漾离开时,看到了在门后阴影处,仍旧陷入自责当中的迟敛。
文雅说:“男人都一个样!”
时漾轻眨眼睛,不敢吱声。
文雅扭着头自己生闷气,过一会儿又说:“你和小折小川小谭是例外!”
时漾这才有了笑,吸吸鼻子准备起身回屋睡一觉,身后文雅冷不丁问:“你真的不准备告诉迟敛,你接受了化茧再生实验吗?”
迟敛身陷亚瑟顿的消息,是总区一位高管告知时漾。
他唯一的条件是,时漾必须接受化茧实验,以此来延长寿命。
“你上次说,如果注射这东西,会记忆错乱?”
“嗯。”
时漾转身看她,“心智倒退回八岁,或者十几岁,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,这期间,我应该谁也不认得了。”
文雅眼里有心疼:“真的值吗?如果你恢复了,或者迟敛遇到喜欢的人了,那你做的这一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