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因为右手的毒?
或者是,还人情?
时漾有自知之明,也不会去自作多情往其他方面想。
迟敛不明白为什么时漾亮的眼睛再次黯淡,看到时漾缓缓摇头,迟敛心头忽然一紧,好似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在缓慢抽离,他握不住。
“迟部长,您不需要为了任何事情,做出承诺和补偿,出任务是会有各种的意外,我真的没有在意。”
时漾就像被触碰了触角立马缩回壳子里的蜗牛。
不婚主义者。
这样的人,向往自由,不喜欢被感情束缚。
时漾不要迟敛妥协,暗恋是付出,是明知道没有结果,还要往前走,哪怕撞个头破血流,也会不求回报继续付出。
迟敛拿他没办法,现下时漾身体不舒服,精神也差不多撑到了极限。
“累了躺下睡,我连夜开车,我们去纽伦城,早些找到药,你就能早些恢复。”
“好。”
时漾无力侧躺在后排,睡过去前说,“手套戴上,开车会冷的,我有……口袋。”
文雅留的车是老款车,很费油,而且在恶劣天气下开暖风,那么恐怕他们到不了纽伦城,车子油箱就空了。
“嗯。”
迟敛没有动作。
等时漾呼吸平缓,迟敛拿起外套盖在时漾身上,忽然现时漾身上红疹貌似比昨夜多了些。
是很脆弱的蝴蝶。
满身的伤。
。
雪夜开车更加困难,对普通人来说能见度极低,不过迟敛在夜间看的甚至比白天还要清楚。
车放的缓慢,行驶整整一夜,天蒙蒙亮时,顺利到达纽伦城,繁华的建筑在纷飞大雪中若隐若现。
迟敛驶入一条街道,停车熄火,转头看一眼还在睡熟的时漾,拿手机拨通周幸以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,周幸以接通,不可置信看来电人,以为迟敛:“你谁?”
迟敛:“我。”
周幸以看眼时间,早晨六点,一个鲤鱼打挺从邮轮顶级贵宾房的大床起身,“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,难得啊,一辈子就这一次吧?”
迟敛没心思陪他闲扯,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和周幸以聊了一下,重点问他缺失的三种药万一找不到,有没有代替品。
周幸以听完清醒不少,推开落地窗,面朝大海,“有,纽伦城一定有,你记一下药名,不过我这里也备了,要不你让那人再坚持一天呗?”
迟敛蹙了蹙眉:“拖一天就会多一天的疼,你说,我现在记。”
周幸以啧一声,仔细列出几种替代药品,并且把副作用都说的明明白白。
迟敛听完,又问:“他身上出了许多红疹,像荨麻疹,从昨晚到现在不仅没能消退,并且还更多了。”
周幸以:“吃什么了?”
迟敛说:“能量棒,不太可能会过敏,因为之前见他吃过。”
周幸以琢磨许久,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。
“听你说应该是过敏的症状,但是过敏源太多,无法确定是哪一个,红疹不多可以自愈,等明天碰面,我给他做一个全面检查,以后好能规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