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不合时宜的地方,有些记忆越是清晰。
在其他人笑闹聊天声中,迟敛记起那晚混乱的一个小时,时漾胳膊搭在他肩膀。
半求饶半讨好地在他耳边哭。
当时失去理智的迟敛,只是偏头在他小臂上狠狠亲了亲,深深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忽然这时,宁折一句话将沉默的两人强行拉入氛围中,他问:“迟部长,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?”
时漾抬眼看向迟敛的目光闪动,忐忑又忍不住想听。
哪怕知道答案注定让他难受。
暗恋不就是这样,反复折磨自己,得不到,却也放不下。
迟敛抽出针管,随手丢进袋子里,棉球摁在时漾注射药剂的那片皮肤,掌心温度只能温暖那一小片皮肤。
大家安静下来了。
都在等着迟敛回答。
迟敛眼见逃不过,很无奈地笑了笑:“我是不婚主义者,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。”
时漾只是觉得更冷了点,心脏就像一颗水球,戳破了一点,有鲜红的液体缓缓流出。
宁折哦一声:“原来你和雅姐一样,都不喜欢谈恋爱和结婚,她曾经说过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而且还没有用的东西。”
文雅看一眼缩在厚棉服里像是躲进壳子中的时漾,重重咳一声:“你个小笨蛋,吃你的饭,牧川看着点他,吃饭时候不许说话。”
时漾却忽然低头咳了起来。
迟敛去拿放在地面的保温杯,要帮他拧开。
即将触碰到时,不知道时漾有意还是无意,手指握紧保温杯盖。
像是在稳住自己不要倒下,又像是在害怕他收回这件属于迟敛的东西。
固执又可怜,细软的垂在脸侧,时漾努力地蜷缩,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。
第1o章勇气是有时限的
文雅连忙放下碗,走过来轻轻拍打时漾脊背,“哎呀,穿的好厚,平常隔着衣服骨头都硌手,现在摸棉花似的。”
“怎么还在抖,还是很冷吗?”
文雅转头问迟敛,“部长,需要量体温吗?”
迟敛眉头紧拧,大手盖在时漾摁在杯盖的手背,然后又拨开时漾围巾,摸他脖颈温度。
掌心下,时漾因咳嗽,喉结在滑动。
迟敛动作很明显停顿了几秒,不着痕迹抽回,“体温偏低,最好多煮些热的给他喝。”
文雅说:“那我来煮点汤。”
对面谭潇卓突然想起什么,在外套摸了摸,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扁瓶。
“酒行吗?度数很足,喝下去保准暖和。”
迟敛垂眸,时漾不像会喝酒的,问:“酒量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