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雅心里说不出的怨气消散不少,拨了下湿漉漉的,说:“您圈出来很重要的三样药找不到,我几乎走遍城中心所有药店,唯独缺少这三种。”
迟敛看眼窗外,雨滴模糊玻璃窗。
“没关系,奥林国会有。”
迟敛说,“辛苦。”
谭潇卓拿过食材去厨房忙活。
等烤肉的间隙,宁折坐在时漾身旁,用奇怪的眼神,盯着时漾脖子露出的小片红色痕迹看。
牧川拆开一块巧克力给他:“不是说饿了?垫垫肚子。”
宁折立即拍拍身旁位置:“川哥,来来来。”
牧川一落座,被迫和宁折交头接耳,听完顺道瞥一眼时漾脖子,也不惊讶。
他提醒宁折,“少看,少问,大人的事情,不要管。”
宁折把大块巧克力全部塞嘴里,脸颊圆鼓鼓,颇有点不服气:“不就是被虫子叮了嘛?蝴蝶就是招虫子喜欢。”
牧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。
第一晚救出迟敛,除了宁折,大家都现时漾不太对。
这件事牧川和谭潇卓默契的选择看不见,当做不知道,毕竟时漾只是他俩临时队长。
只有文雅从分队起,就一直跟着时漾。
至于宁折……单纯的小傻子罢了。
。
时漾手腕蔓延的毒,并没有因为他的沉睡而变得缓慢。
莫尔城的雨天也在悄悄延长,下不完的雨,空气湿冷,壁炉整夜没有熄灭过。
凌晨时分,迟敛独自出门,去过莫尔城的医院,想要找找看,有没有缺少的药。
天光大亮,迟敛穿过淅淅沥沥雨幕,空手而归。
亚瑟顿军方研制的追踪剂就是这样的毫无人性,解药卡的很死,普通医院不会有机会储备解药。
早晨时漾睡醒了,裹紧身上厚毛毯,捂嘴轻咳两声。
很快迟敛端着一杯温水靠近,声音沙哑:“喝完水,再测量一次体温。”
时漾没有起床气,睡醒时很呆,把自己包裹的像颗粽子,露出一张脸,半长有种凌乱的美。
迟敛现每当这个时候,说什么时漾都会点头。
等他喝掉半杯水,迟敛扫一眼时漾怀里,眼角弯出极浅笑意:“外套不还我了?”
时漾缓缓点头,眼神柔软,呆呆愣愣的,像橱窗上被固定的可爱玩偶。
迟敛好心给他时间,静等他开机,顺便和睡醒了从楼上下来的谭潇卓互道早安。
分区魏副区长,其实是位说话犀利不留情面的老头。
迟敛很少讨厌东亚人。
很不巧,魏副区长是其中一个。
脾气古怪的魏副,却带出一位时漾。
迟敛听着身后慌乱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给自己冲一杯热咖啡,愈好奇时漾的动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