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抬手捏起,盯着那樱花,浅浅一笑,一吹气,花瓣又飘向远方。
风吹得落拓,掀起了陈棣风衣的领口,陈棣遥望着远方的风景,不咸不淡地说:“你把你亲生父亲杀掉,比我都狠。”
屈听洄垂下眼眸,毫无负担地讲:“我不是为我自己,我是为了合议国的安危,为了陈理事的宏图伟业,陈理事现在这么说,是要给我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,杀鸡儆猴了吗?”
“怎么会?听洄何必揣测我,我才不是杀韩信的刘邦和吕雉,我很看好你。”
“经你这么一闹,和你那罪该万死的父亲瞥得干干净净,以后想重新回德伦上层,也不是问题。”
屈听洄反过来说:“我不像陈一样命好,有一个开天辟地一般的总理事的父亲,从今以后,我只是我自己。”
雪茄上星火明灭,烟雾缭绕,陈棣说:“陈,有还不如没有。”
屈听洄低头笑了一下,没讲话,陈家父子之间的矛盾,他不参与。
陈棣难民出身,底层的底层,却命好攀了高枝,从此人生一路向东,在金环占据主要地位的合议国政坛运筹帷幄,翻云覆雨。
任何风雨都阻挡不了他抬脚前往易宫阶梯的脚步,他可以为了权力,献祭一切。
唯一的儿子,也不例外。
如今,也是真真切切地实现了毕生的使命与梦想。
屈听洄礼貌恭谦,微微一笑:“以后还要求陈理事多多关照。”
陈棣没做回答,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,镶着金边,同样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:“新婚快乐,百年好合。”
屈听洄欣然收下:“谢谢。”
贝岑轩和屈听洄婚礼在都贝律恩于城郊的庄园举行。
蓝天,白云,草坪。
庄园内部,士兵严格把守,来往宾客和车辆必须出示身份证明。
佣人们穿过长长的走廊,亦步亦趋地端来了珠宝展示架,林净崖把挂在上面的珍珠项链取下来,抬起手来,一圈一圈绕在贝岑轩的脖子上,珍珠垂缀到胸前,像一只白天鹅。
林净崖抚摸着贝岑轩的肩膀,望着镜子里漂亮清贵的儿子:“这还是我当年和你爸结婚的时候,你舅舅给我的。”
林刻雾靠在一旁的椅子上,翘着个二郎腿,懒洋洋地吃着苹果,一边腮帮子鼓着说:“这是咱妈的陪嫁,你忘了,原本是想留着给哥娶嫂子用的。”
林净崖兀自抚平了贝岑轩肩上的褶皱。
贝岑轩穿着裁剪蔚贴的白西服,产后的他用金钱和爱滋养得当,恢复得很不错,西装革履的模样英俊又高挑。
他张开手在舅舅和爸爸面前转圈圈,给他们展示自己的模样,林净崖和林刻雾望着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孩子,都笑了。
一如小时候渐渐举着小话筒给他们两个唱儿歌,他们两个捧场地鼓掌,叫好。
林刻雾一把年纪,一时感动,抱着他:“哎呦我的宝贝儿,终于是大人了,也有自己的宝贝了。”
贝岑轩笑得很开心,他说:“八十我也是舅舅的宝贝呀。”
林刻雾抚摸着他的头,语重心长地说:“婚姻是人生的新阶段,所以舅舅祝渐渐能够一直勇往直前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贝岑轩突然想起来,问:“诶?英俊呢?”
利亚说:“在隔壁小房间里,易英小隽都在那陪着呢。”
此时的周小隽正在花园里四处搜寻,一身冷汗,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!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