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寂静无声,贝岑轩闭上眼睛,认定那就是了。好吧。
这个宝宝,怎么会来得这么巧呢。
贝岑轩被扶着坐了起来,他昏迷了两天,这才刚醒,小脸都是病恹恹的,他身上很是酸痛,坐起来时骨头都响,他拧了眉,显然不舒服,屈易英眼尖地给他捶腰。
林净崖喂了他一些温水,他的胃这才暖了点,下意识伸手要摘鼻子上的氧气,林净崖给他制止住了。
他当时在德伦直接不省人事,原本以为是了高烧导致的头晕,直到医生把听诊器贴在了他的腹壁,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搏动,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。
周遭环境又脏又乱,还有余震和下雨的风险,医生也说了,如果继续待下去,怕是情况要不好,有流产的风险。
屈听洄直接红了眼,当即撂挑子不干了,什么德伦,什么地震,什么伤员,统统都不要了,非要陈棣立刻马上派一架直升机过来,他要立刻马上带着贝岑轩去都修养。
贝岑轩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,上手摸着自己的腹部,还揉了一揉,明明平坦得很,他还是不敢相信:“Beta怎么能怀孕呢……”
林净崖无语至极,抓着傻儿子的手往下放:“你摸的这是胃。”
贝岑轩悻悻:“……哦。”
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,摸着还没有隆起的小腹,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了宝宝。
医生在一旁解释:“小少爷,您体内的生殖腔并没有完全萎缩,所以依然具有受孕妊娠的条件。”
贝岑轩懵懵地问:“那,那孩子没事吧……”
林净崖抚摸着他骨节凸起的脊背,说:“没事儿,是你差点有事。”
贝岑轩有些低落,湿漉漉地望向父亲:“我梦见自己流产了……”
梦见自己穿成了黑环,变成了五十年前码头最底层的搬运工,不知道怀了哪个野男人的孩子,在码头处处被人刁难和调戏,却手无缚鸡之力,而且还营养不良,最后连肚子里的宝宝也被人欺负没了。
这对贝岑轩来说简直就是s+级别的灾难片。
最让贝岑轩气愤的是,他都没在梦里把那一巴掌还回去!操!!!
林净崖把贝岑轩脑后的氧气管卡扣松了松,低头柔声道:“梦都是反的,宝贝儿。”
屈易英在旁边又是捶腿又是捶腰:“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哥!”
贝岑轩听这一长串的话语,也没反应,只眨眨眼:“那屈听洄呢?”
说曹操曹操到,屈听洄推门进来。
贝岑轩看到他,心中一喜:“屈听洄!!”
林净崖面不改色,把手放到了他肩膀上,让他别折腾。
屈听洄看到他醒了,冲他露出一个笑。
林净崖说:“白笠现在在前线,沈琮在德伦帮他守着了,德伦现在不缺他这么个人,就让他好好陪你。”
林净崖默默出去,带上了门。
贝岑轩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怀了个孩子,难怪昏迷之前小腹突然坠痛,甚至站都站不住。
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……他感觉世界上最大的戏耍莫过于此时此刻,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会挑时间……
贝岑轩盯着他,凉嗖嗖地说:“我怀了你知道吗?”
屈听洄看向他,有些狐疑,他当然知道,要当爹了。
贝岑轩瞥他一眼,撇撇嘴道:“别人的种,不是你的。”
屈听洄弯下腰来问他:“哪个王八蛋的?我找他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