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律恩站在远处,滚烫的枪口对准了屈承南。
贝岑轩看向父亲,贝律恩面无表情:“渐渐,去找承星吧。”
贝岑轩从地上爬起来,跑下了楼去。
此时此刻,偌大的烂尾楼里只剩下贝律恩和屈承南,尘土在涌动。
屈承南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竟是爬都爬不起来,他看到了一双皮鞋,唇上溢出了鲜血,粗暴地滴在地面上。
他艰难的抬起头来,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,只是男人太高了,且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,他看不清男人的脸。
好久好久,好长时间,他终于看清了贝律恩的脸。
“是律恩呀……”
他笑了,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,猛地伸出手,握住了贝律恩的的腕子,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。
随即,屈承南丽又疯魔地笑了:“你要杀了我呀?”
贝律恩一脚将他踹回地上,又抓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地拎起来,他深深地望着屈承南,与他对视,手中的力道不断加重:“屈承南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拿你当一辈子的好兄弟,结果呢,你对得起谁?你对得起谁!!你对得起谁!!”
屈承南微弱的咳嗽了一声,抬起眼睛来盯着贝律恩,那双眼睛虚弱又兴奋。
“你说你拿我当好朋友,结果到最后不还是联合总理事算计我吗?你装什么清高……你快打死我了你知道吗?”
屈承南舒畅地笑了,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贝律恩,你也少给自己抬咖,什么最好的朋友,都是狗屁,我可从来都不把你当朋友,我恨死你了……”
贝律恩复杂而深刻地凝望着他,说:“机关算尽,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?”
屈承南说:“怎么没有?最起码我让某些人带着痛苦和遗憾活了一辈子啊,你问问他屈听洄到现在忘得了柯朝吗?你问问他这辈子可以释怀吗?”
屈承南为此得意极了,道:“听洄在你眼里挺稳重的吧,但你见过他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的模样吗?”
所以,我赢了啊,我赢得彻底。
可贝律恩说:“你错了,听洄这辈子忘不了的,不止是柯朝。”
屈承南却仿佛没听到似的,囫囵吞枣地说:“哦,还有琳琳,渐渐这么多年……也依旧为琳琳的失踪而哭泣吧,他没少做噩梦吧……你现在知道渐渐的腺体是谁挖掉的了吗?你最亲最爱最敬重的大姐啊,就是她,亲手挖掉了你的掌上明珠的腺体……明珠蒙尘啊……好可惜呀……”
贝律恩眼睛红了,眼球里布满血丝。
屈承南望着他,得意地笑。
贝律恩猛地揪紧他的衣领,厉声质问道:“牧恒田呢?!你把他藏哪儿去了!!”
屈承南满脸艳红的血,活脱脱一只鬼。
他仿佛没听见,自顾自地说:“净崖还活着啊,他一直在骗我……看起来多么足智多谋似的,可是净崖……他这辈子,能释怀、大姐把渐渐变成B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