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贝岑轩又是得意,他也被仇恨裹挟,想起贝雨的悲惨遭遇,想起贝雨的所作所为,他也只觉得这个人活该!
贝雨眯起眼睛来:“林净崖没死?”
“对呀,姑姑,我们都还幸福地活着。”
一条船上整整躺了十几具尸体,船舱阀门的手轮早已经断裂,州警一脚将阀门踹得总算松开了一些。
当阀门彻底被打开的那一瞬间,贝雨就在那一束阳光里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。
不过没关系,她不怕死,有的是人怕。
贝岑轩走到甲板上,将珍珠耳坠交给了专家,专家果然从里面拆出一个微型按钮,按下按钮,炸弹停止了倒计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贝岑轩却没有,他怔怔地望着一动不动地炸弹,忽然想把炸弹重新启动,扔进船舱里,直接炸死贝雨。
最好炸得她死无全尸,她不是不怕死吗?她不是得意洋洋吗?
那贝岑轩让她连最低等的尸解仙都当不得。
被杀死的打手里,有一个人还残存着些意识,他不甘地拿起来地上的枪,打算再给贝岑轩最后一击。
嗖的一声,子弹划破长空,穿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贝岑轩微微仰头,阴影覆盖了他。
高空之下,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在盘旋,贝律恩站在机舱门口,手中持着一把高射程狙击枪。
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,坐在甲板上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,明明他们已经安全了,明明所有真相都被掀开了。
可是,琳琳死了。
贝岑轩毫无波澜地盯着辽阔的大海,风吹得他眼睛疼,眯起眼睛来。
或许是因为这八年来做了无数次心理预警,所以在得知琳琳已经身死的时候,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起伏。
或许吧,或许吧……
嘭!嘭!嘭!
贝岑轩重重地捶着甲板,泪珠子啪嗒啪嗒落在甲板上,颤抖着痛哭流涕。
在这之前,他其实也早就接受了琳琳死亡的结局,可是真的要他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,甚至在知晓二姑是被这个事实逼疯的时候,他也要被逼疯了……他也想死了。
屈听洄走过来,将人拢进了怀里。
贝岑轩却没有感到一丝安慰,反而哭得更加凶猛,喉咙里的溢出的哭腔,切割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。
贝誓然望着这一幕,转过了身。
贝岑轩哭得伤心至极,被屈听洄紧紧地绑着,眼睛疼得充血。
哭了很久很久,哭到头晕目眩,再一次瘫坐在地上,眼睛都红透,眼角还蜷缩着泪珠。
贝岑轩的情绪非常低落,嗓音又低又哑:“……我们走吧,现在所有事情都明了,接下来,就让法律来吧,我不想再参与了。”
屈听洄轻轻抚摸着他落寞的眉眼,答应他:“明白。”
所有人都卸下了防备,船即将返港。
船舱深处传来一声冷笑。
贝雨被武装士兵拎到了甲板上,阳光大好,刺得她眼睛睁不开。
贝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用藏在身体里的刀片将绳子割开,并挟持了贝誓然,屈听洄握紧了枪,准备拿捏时机一枪打死她。
贝雨挟持着贝誓然一步步退后,最后退到了栏杆之上,拼到如今这地步,她仿佛一个摔不死打不烂锤不扁的小强。
海风狂啸,吹拂着贝雨乌黑的头,那是一条狂热的生命在尽情地流涌!所有人都望着她。
这才是真正的贝雨!
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得矜矜业业,没有自我,但是现在,她不需要再为了生存和利益继续与面前的诸位虚与委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