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们顺理成章地利用了这一点,找到了陶玉瓷,威胁她,让她说服赵深把自己所持有的一部分股份。
赵深那么爱陶玉瓷,他肯定会答应,屈承南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你公公赵既丛本来就和赵既葶不对付,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,敌人的敌人就是你我的朋友,你怎么就认不清呢?”
贝雨是这样对陶玉瓷说的。
可屈承南和屈听洄势同水火。
她不愿意背叛屈听洄,可她更不愿意为此伤害龙敏西,她夹在中间,进退维谷,日渐崩溃。
在颜岛婚礼的前夕,赵深的手不慎被割伤,陶玉瓷抱着他痛哭流涕,以为身边人马上就离她而去。
婚礼当天晚上,有个小侍送来了一只蔷薇,这是一切的导火索。
陶玉瓷在电话里和贝雨谈崩了,贝雨说,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,不然就要你好看。
贝雨威胁她。
陶玉瓷当真了。
在化妆间里,陶玉瓷着急忙慌地给龙敏西打去电话,她怕她出意外,可惜龙敏西在飞机上,没有接到。
龙敏西不是故意迟到的,她被工作拖住了,一切悲剧都是由无数个意外与巧合凑在一起导致的。
龙敏西没有来,这加重了陶玉瓷的焦虑与抑郁的情绪,她开始抖,下意识地以为龙敏西出了意外,以为龙敏西的死就是贝雨和屈承南要给她的好看。
她打翻了地上蔷薇花,出现了幻觉,仿佛龙敏西真的死了,像当初龙景昱死时那样,死无全尸。
陶玉瓷跳楼了。贝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与m国港口委员会的主席共进晚餐。
秘书进来与她耳语,贝雨假模假样地叮嘱了几句,便让秘书走了,她继续与主席交谈,偶尔露出那副让所有人都放下芥蒂的微笑。
桌上是和牛牛排,贝雨用银叉插进肉里,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。
死了,就死了。
和她有什么关系呢。
任何人都会死,谁都不是神仙,谁也不会长命百岁。
这世界上任何人死了,于贝雨而言,都是大快人心。
只不过,他们好像作过了头。
贝岑轩貌似找到了她的老巢。
那栋爬满蔷薇的别墅。
琳琳的事被她做得天衣无缝,只有贝岑轩一直没有放弃,他像是一只执拗的小兽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靠着这股执念,变得多疑又敏感,又凭借着这份多疑,他马上要踢翻贝雨的老巢。
有时候,贝雨还挺想感慨的,所有后辈里,渐渐最像贝兆龙。
窗外阴雨绵绵,世界都是潮湿灰蒙一片,贝雨坐在陀山昏暗的书房里,玉手镯垫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,修长的指尖笃、笃地敲着。
一旁的柳叶碧绿如翠。
因为贝雨换得勤。
柳叶不可能一直保持翠绿。
贝雨的面前竖着一面镜子,她不再敲击桌面,而是望向镜子里的自己,抚摸着自己衰老的皮肉,眼角的细纹十分明显。
她仔细想了想,今年大概有五十四岁了吧。
果然时光过隙,她也已经不再是少女,只是盯着镜子,仿若身后出现了人影,贝雨琳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脖子,趴在她的肩头,乌黑亮的长蹭着她的脸颊,喊她姐姐,贝雨琳依旧是那副娇媚明艳的模样,没有变老。
回望这一生,都是杀伐与血腥,实在无趣至极。
造孽,造孽,神不会谅解她的。
贝雨已经料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所以,贝雨要和他们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