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又怎么样呢?
贝雨恶狠狠地冷笑,眼眶都湿润起来,心脏也疼得要命。
对呀,可那又怎么样呢?
她记得琳琳的死,当然也记得琳琳死的那天,全家上下为了贝律恩的出生而欣喜。
看看他,活得多潇洒,身为富的小儿子,总是眉眼带笑,不见愁滋味。
曾经因为拍卖会上意气用事,白白花了一个亿,捧回来一个艺术和收藏价值并不高的瓷瓶。
庄园里,贝兆龙解开皮带面目狠戾,把贝律恩关在书房里猛猛抽了一顿。
门外一众佣人吓得目瞪口呆,管家握着门把手全身僵硬,大汗淋漓,转头去给贝鸿明打电话。
贝律恩是被抬出来的,大概是这辈子没被这么毫无尊严地揍过,他用胳膊捂住脸一声不吭,可把贝鸿明吓坏了,以为自己弟弟让老爹打傻了,让医生赶紧来给他弟弟治伤!!
书房冲出句大吼,谁今天敢给他看病!谁给他看!我杀了谁!!
贝鸿明睁大眼睛,决定偷偷叫医生来。
贝律恩却嚷嚷着,不让就不让!!贝兆龙!虎毒不食子!你等老子扛过这一次的!!
贝律恩死活不肯让医生进去,贝鸿明在门外急得满头大汗。
晚上的时候,贝雨照例去贝兆龙书房,给他端热乎乎的雪梨汤,她没有多留言,放下汤就要走,谁料贝兆龙叫住了她。
贝雨转过身,贝兆龙拿出一管软膏,手指轻轻一推,软膏顺着平滑的桌面,滑向贝雨。
书房的灯透着股古老的昏黄,贝雨低头看着软膏,听贝兆龙说。
“拿去给律恩擦,不用说是我。”
深夜里,庄园寂静,贝雨背后是书房沉重的大门,她黑漆的眼睛望着那支软膏。
轻轻一捏,便扭曲得不成样子了。
她漠然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,第二天,贝雨去上班,软膏在拎着的包里。
从贝雨琳死后的每一年,贝雨都要活活吞下这股子耻辱,举起酒杯,祝律恩生日快乐,贝兆龙在一旁慈祥地望着他的小儿子,全然忘记了今天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小女儿的忌日。
所有人都忘记了贝雨琳,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。
只有贝雨还记得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,曾经如此鲜活雀跃地喊她姐姐、姐姐。
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公。
出生不公,考试不公,职场不公。
嫉妒、仇富才应该是社会的常态。
不是贝雨要来当这个大姐的。
林家那时不太平,林家夫妇和大儿子死得早,留下林刻雾和林净崖两个omega,可想而知,那时怎样的龙盘虎踞。
有位叔叔虎视眈眈家主的位子,刚巧,他在德伦的一个新能源项目遭到了林刻雾的打压。
所以,贝雨主动找上了他。
利用林净崖来分散林刻雾的视线,主张趁虚而入,趁机夺权,挟持当时的林家老太爷,也就是林家两兄弟的亲爷爷,逼着老太爷更改遗嘱。
合作相当地愉快。
在m国的郊外,大雨瓢泼的夜晚,贝岑轩变成了Beta,林净崖的腿被打断了,腹中的孩子也流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