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雨看出来了,他是故意和贝兆龙作对。
看吧,贝兆龙,就算我再混蛋、再放肆、再不是个东西,你也不敢真的放弃我,因为我是你唯一的金环儿子。
德伦主校结束了新一轮的成绩测验,理学院要开家长会,贝兆龙让她去。
贝雨背着个朴素的托特包就去了,在偌大的校园里四处张望,贝律恩让她在既明楼门前左边倒数第三颗乌桕树那等着他,结果找了半天找不到既明楼。
贝雨四处寻找着,一个没看到,撞到了一个人,一阵凌厉的风刮起了地上的枯叶,划过了她的脸颊。
她忙说对不起。
头顶出来一句戏谑的声音:“呦,贝大姐,你走路不看路啊?”
贝雨:……
映入眼帘的是位相当俊美漂亮的男孩。
屈家“新接回来”
的二太子。
那场生日宴贝雨没有去,就算了去了也没人会奉承恭维她,那种场合,向来是贝允珍和贝律恩拿手的。
但似乎,眼前这个孩子,比她还要阴郁,她透过这双在看她的眼睛,在里面察觉到了轻蔑与戏谑。
这是骨子里的恶意与戾气散出来的。
古有陇西李家三位皇子,今有德伦州屈家三位太子,个个聪明绝顶,秀外慧中,惊才绝艳,旁人都说这是屈家的福气。
话锋一转,叹一口气,只可惜他家老二是个银环……
有没有福气是一说。
如果一个豪门家族里同时出现了三个能力极强的孩子,怕是未来要争锋、见血、夺嫡。
贝雨长得不丑,清秀耐看,一双眼睛柔情似水,看谁都温柔。
她轻笑了下,眉眼温和:“小南,谁来给你开家长会呀?”
屈承南漫不经心:“还能是谁?屈泽亭呗。”
那个贱货。
“那你哥呢?”
“还没来,乌龟一样。”
屈承南毫不忌讳地说:“肯定是故意迟到。”
贝雨看他领子有些翘了,便伸手替他捋平。
“南南,戾气收一收,恶意少一点,最起码呢,装也要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这样大家都会喜欢你。”
屈承南明显拧了眉,南南,很少有人这样亲昵地喊他。
他不喜欢被别人窥见内心,这样感觉被冒犯了。
他也不太明白贝雨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些,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,彼此都不了解,贝雨对他这么说,未免太冒犯。
他冷硬地说:“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,我又不是红灯区的卖屁股的贱人,需要讨好人。”
贝雨面对这个小男孩的扎刺却不以为然,她依旧如春雨般温柔:“可是姐姐希望你越来越好啊,没办法,谁叫我们这个圈子的环境就要求人把笑容浮于表面呢,你长得那么漂亮,笑起来一定很好看,个子也高高的,学习能力也很强,你未来一定比你大哥更优秀。”
贝雨是那样的如沐春雨,说的话又是那样具有针对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