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芸嫌这件事晦气,给了一大笔钱,把保姆打走了,不过她的女儿终身毁容,收拾东西离开陀山的时候,极其狠厉又愤恨地瞪了贝雨一眼。
看看,这种人也只敢拿出十成十的招式对付贝雨了,她不敢忤逆她的真主子。
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贝雨连三十年都不用等,不到十年时间,金家就大不如往昔了,金老爷子前几年中了一次风,身体坏了,总理事体恤他,便准其提前退出了内阁。
情况突然,金家并有做好应急准备,在后续的内阁大选中,并没有成功安插进自家的人,这导致金家被踢出了核心圈的局。
再加上金芸这一辈大多都是平庸之辈,早已经从金字塔跌落,金家在都,人人谈起来都是嗤笑。
从前贝兆龙见了需要满脸堆笑甚至要卑躬屈膝的人物,某年在都贝公馆过节,贝雨见了也不过如此。
又老又丑的将死之人。
权力这种东西最是缥缈,拥有权力的人难不成金刚不坏之身?一刀捅不死?
金家一没落,贝兆龙就有些按捺不住了,
金芸有意要把他的兄弟安插进新瓦德和德伦的下层部门。
贝兆龙不同意,金家的门第比贝家强出不少,那几个小舅子在金家的羽翼下还没混出名堂来,来了贝兆龙手底下绝对会是个大雷。
贝兆龙没通知,金芸也没脾气,有意无意同贝兆龙冷战,依旧保持着世家小姐的傲慢。
贝雨每天上楼给妈妈送饭,比她的亲生儿女都无微不至。
因为长久地郁结于心,金芸很快就病倒了,但贝兆龙并没有像与金芸初相识那般嘘寒问暖,他每天按部就班地起床,洗漱穿衣,抬起头来,佣人小姐为他打好了领带,出了门,司机打开车门,上车扬长而去。
一次都没有走进过寂静的二楼卧室。
晚上贝兆龙从集团回来,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待在书房,贝雨从佣人手里拿过洗好切好的水果上了楼,敲了敲黑檀木大门,门通过屋内主人按动了机械开门装置,自己开了,贝雨推门进去,走过了挡在外面的书柜,看到贝兆龙在里面,便喊了一声爸爸,休息会儿吧。
贝兆龙合上电脑,沉沉地嗯了一声。
贝雨把水果放到桌上,自顾自地来到贝兆龙身后,为他捏起了肩,贝雨平日里小心翼翼不问世事的,却有一手按摩的好本事。
贝兆龙惬意地仰了仰头:“你这力道,倒是像你的亲妈妈,以前的时候,她就是这样给我捏肩的。”
贝雨轻轻一笑:“或许是血脉相连吧。”
贝兆龙没说话。
贝雨说:“爸爸不要太过操劳,要多注意休息,安眠药要少吃。”
贝兆龙却悠悠地说:“四十岁,正是奋斗的年纪啊”
贝雨面露担忧:“生什么事了吗?”
贝兆龙:“还不是因为你妈跟我闹。”
“您别和妈妈置气了,她也不容易。”
贝兆龙冷哼一声。
贝雨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但是我也觉得妈妈这件事办的不妥,她怎么能让舅舅进公司,明明他们也并不是可造之材,为了进了公司万一闯祸了,还要爸爸你来兜底,这样一来,你的名声可就坏了,妈妈可太不顾全大局了。”
贝兆龙手里盘绕着一串和田玉,出一道清脆碰撞的声响。
贝兆龙歪了歪头,脖颈出咔咔脆响:“对呀,新瓦德可容不下路边的阿猫阿狗。”
贝雨轻声说:“新瓦德姓贝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妈妈嫁给了你,她就也应该姓贝,贝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你做主。”
贝兆龙眉眼更沉:“他金家如今算个什么东西?老爷子都半瘫不瘫的。”
贝雨叹了口气:“虽然他们现在的确有些式微,贝家不靠他们家也能稳稳立足于德伦乃至整个合议国,但老爷子半生风光最后落得这样凄惨的境地,也叫人唏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