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兆龙摆了摆手,得到了良好的情绪价值。
原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淡淡中夹杂着贝雨琳的古灵精怪过下去,可老天爷某天百无聊赖,想要点一处戏看,正正好好,点中了德伦的贝家。
意外生在一个小雨天,那时的贝允珍已经一岁半了,已经会走路会叫姐姐了。
这天,她步履蹒跚地扑到了贝雨琳怀里,咿咿呀呀地喊她姐姐,非要抱,尽管贝雨琳并不喜欢这个小丫头,但是姐姐教导她,外人面前,再不喜欢,也要装得体面。
于是她把贝允珍抱起来,两个人下楼去玩,这期间贝允珍,她们摔了,从楼梯上摔下去的。
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地上,贝允珍当即哇的一声就哭了,贝雨琳自己还疼得哎呀咧嘴,听见贝允珍哭了,瞬间就慌了,她赶紧哄。
“喂!你别哭啊!我也很疼的!”
眼看着闯下了大祸,贝雨琳又气又急,嘴里喊着你别哭了!
一边用去捂住贝允珍张大的嘴巴。
专门带贝允珍的保姆匆匆赶来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她赶紧跑过来,抱起贝允珍,宝贝似的哄着,一边拧着眉怪罪地看了贝雨琳一眼,看着贝允珍摔红的额头,她心疼坏了,赶紧嘱咐一旁的小佣人拿药膏来。
贝雨琳自己站起来,她腿还磕着了呢,都没人哄她,瞬间满腹委屈。
贝允珍哭起来撕心裂肺,没完没了,保姆自然而然给了贝雨琳脸色看,她不住地哼哧气。
贝雨琳登时呲了牙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竟然敢来指责我!!真是狗仗人势!你是谁家的狗!”
保姆却不愤怒,只说我是你金阿姨家的狗,这一整个家都是你金阿姨的。
贝雨琳:“这栋房子是我爸爸买的!我姓贝!可不姓金!新瓦德也不姓金!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!我妈是陪着我爸白手起家的女人!你一个后来的女人!陪嫁来的野狗也配来教育我!”
贝雨原本在卧室里上私教课,听见动静,也放下笔跑了出来,看到贝雨琳气冲冲地掐着腰与保姆争执,她赶紧过去拉住贝雨琳的手,示意她别说了。
贝雨琳瞪她一眼。
贝雨问,摔疼了没?
贝雨琳气呼呼地说没有。
保姆视线微妙地落在两姐妹身上,瘪了瘪嘴,说了句:“勾栏瓦舍里的小女人。”
贝雨立刻抬头看向她:“你说什么?”
一股力量将贝雨推开,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了,金芸从保姆手中将婴儿接过来。
贝允珍依旧哭个不停,金芸轻声地哄着她,秀丽的眉微拧着,问保姆:“怎么摔了?”
保姆低眉顺眼,如实说了。
金芸漠然地看她一眼:“这点子事,也值得你与一个小孩争执,没点子气度。”
看似不甚在意,甚至批评了自己人,贝雨心中却警铃大作。
金芸抱着贝允珍要走。
全程都是她与保姆的对话,没有分给一个眼神给贝雨与贝雨琳。
贝雨不知道刚才贝雨琳那番张狂的话,金芸有没有听到。
就算没有听到,保姆也会告状吧,甚至会巧言令色一番,说得更过分,拱起金芸的怒火。
贝雨罕见地主动了一次,她小跑过去扯住了金芸的衣角,大喊了一声妈妈,金芸停下了脚步,低下头盯着他。
贝雨第一次流露出了诚恳的情绪,她说:“小珍是我们的妹妹,她受伤我们也很伤心,但琳琳不是故意的,妈妈你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金芸依旧是那副微笑,她说:“什么要罚?我什么时候说要罚你们了?不要来揣测我的心意。”
贝雨还想再说,金芸却扯开了她的手,自顾自地走出了卧室,身后跟着一众保姆,她连背影与步伐都带着高贵。
也的确,她出身在高官家庭,有留学背景,表面和和气气,但是不管是眼角眉梢还是指尖与衣摆都带着微妙的轻蔑,最起码在刚才,贝雨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