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是陈炳志给他来的消息,是要安娜明天在酒店房间里等着他。
安娜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绳子,眼睛里满是仇怨的红。
她这些天,整合了一下名下的资产,一共有两千万,她写下亲笔遗嘱,一半给贝雨,一半给贝雨琳,姐妹俩平分。
这套房子,也留给姐妹两个人继承。
以及,一本日记。
是安娜这么多年来的手写日记,留给女儿贝雨。
当天晚上,安娜给贝兆龙了短信,说是陈炳志交代了她一件重要的事情,要他要务必来一趟。
她知道贝兆龙信鬼神之说。
所以安娜咬破了手指,在一张能够铺满整个茶几的纸上写下:
贝兆龙,你如果敢苛待我两个女儿,我就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!我要把你们全家都杀个干净,我要把你拖下十八层地狱,让你每天遭受九九八十一层烈焰燃烧!
贝兆龙大清早地赶来,便看到了安娜挂掉在房梁上的尸体。
贝兆龙被吓死了。
不过恐惧只是在一瞬间,贝兆龙盯着安娜的尸体,迅冷静了下来,他开始思索。
安娜死了,陈炳志怎么办。
该怎么处理安娜的后事,保住他贝兆龙的名声。
他不明白安娜为什么要自杀,就因为自己不打算和她结婚?
这个不识趣的女人。
贝兆龙看着茶几上触目惊心的血纸,神色瞬间冷厉起来。
毫无疑问,这是安娜的血。
所以他决定收起来,默默保存着。
贝兆龙为亲自为安娜整理了仪容仪表,给安娜安排了一个郊外的墓地,也没有立碑,除了贝兆龙,没人知道这里就是安娜。
贝兆龙踏进屋子里,贝雨原本坐在地上和妹妹玩积木,听到动静,立刻站了起来,贝雨琳有些怯懦地躲在姐姐身后。
贝兆龙看见她们,眉眼不自觉温柔,他走过来,蹲下。
贝雨琳年仅三岁,站在姐姐身后,怯生生地喊了贝兆龙一声爸爸。
贝兆龙朝贝雨琳伸出手,贝雨琳就这样钻进了爸爸的怀里。
贝雨没喊,她一声不吭,一双黑鹰般的眼睛盯着贝兆龙,看得贝兆龙轻拧了眉。
七岁的小孩,语出惊人:“妈妈死了吗?”
贝兆龙瞬间睁大眼睛,赶紧问她:“你听谁说的?”
贝雨摇摇头,低声说:“猜的。”
说着,自顾自地抹起了眼泪,但是哭也没有声音。
就这样,她们被贝兆龙接回了家,
金芸见到她们第一面,便是扬起笑容,对她们嘘寒问暖,此时她刚刚做完月子,正是母性大爆的时刻,她让两姐妹喊她妈妈。
贝雨面无表情盯着她,没有说话。
金芸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贝雨琳的反应更为激烈,她直接哭了出来,哭声嘹亮,嗓子眼都能看见,她要找妈妈,我要找妈妈,你不是我妈妈!
贝兆龙瞬间拧了眉,走到贝雨琳面前蹲下来,轻轻擦她的眼泪,“哭什么?这个妈妈不好吗?”
贝雨琳泪眼朦胧,脸颊哭得都通红,像樱桃一样,小小的胸腔一抽一抽,“爸爸,妈妈不要我,你也不要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