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刺头给他哥打了电话,挂断电话,小刺头说我哥说没有,没看到。
那一天,贝兆龙忍无可忍,扑上去打了那个人。
他因此被扣在了警署,也顺理成章地丢了工作,又因为打断了对方的左手,还需要赔对方5ooo块的医药费,不然依照《德伦法》就要坐牢。
德伦的消费实在是高,尤其是还要养贝游龙这个能吃能喝的学生。
可是在德伦这么多年,贝兆龙没存下什么钱。
一切都归功于前段时间贝游戏生了一场流感,严重到需要住院,可是德伦的医疗费用极高,普通人根本不敢生病。
这一病,反反复复不好,花光了贝兆龙所有的积蓄。
三年时间,贝兆龙好像没什么进步,甚至还退步了。
当初说好了要出来闯一闯呢?
贝兆龙在警署里给自己的工头打了电话,求他先给自己交保释金,事后一定努力工作还给他!
码头传开了不耐烦地啧的一声:“不行啊大龙,你也知道哥最近手头紧,你这个关头,这不是为难哥嘛……”
“可是你也知道他针对我是因为……”
“没的说啊,大龙别为难哥。”
贝兆龙赶紧说:“那这段时间您能帮我照顾一下二龙吗!”
“嘟嘟嘟嘟……”
贝兆龙听着挂断电话的声音,眼珠子一动不动,周遭寂静无比,不断握紧了电话,微微颤动着,他的细胞在慢慢沸腾,燃烧。
前几天他偷听到了,那个管事要升做主任了,工头自然不敢在这个节点和管事作对。
可凭什么他贝兆龙要做祭品?
任何人都不可以依靠,贝兆龙只有自己。
当两方人马对峙的时候,普通人不要随意站队,自以为能沾上点荤腥,实则受伤的只有自己。
贝兆龙在拘留中心浑浑噩噩过了三天三夜。
“贝兆龙,出来。”
警署的人让他签了个字,把没收的手机、钥匙还给他,就当他走了,正当贝兆龙疑惑着是谁给他交了保释金,他便在外大门口看到了安娜。
安娜没有穿好看的裙子,站在灰蒙蒙的天下,风吹起了她的头,她在等他。
贝兆龙的脸上没有舒展,他问安娜:“谁喊你来的?”
安娜背着手:“那什么,二龙在我家睡着了,你饿了吧,我们先去吃饭吧,医药费的事我们再想一想……”
贝兆龙脸沉了下来,比阴天还阴沉。
他并没有看安娜:“走吧。”
说着,贝兆龙抬脚就走,安娜迅跟上。
“你慢点啊!”
路上很快下起了雨,天气变得,贝兆龙走得越来越快,一双有力的大长腿甩开了走,安娜在后面喊他他也没反应,仿佛就是入魔了一般。
安娜气不过,抬脚踹了他一下:“贝兆龙你什么疯!!”
贝兆龙推了安娜一把:“你少来看我的笑话!”
安娜踉跄了一下,她指着自己,难以置信:“你神经病啊!谁要来看你笑话!”
洋洋洒洒的雨并没有浇灭贝兆龙心中的邪火,从小到大,他体会过数不尽的挫败,但今天,是他人生里最失败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