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诸位老板们大多以他学历太低为由拒绝了他。
所以贝兆龙现,在这个社会上,学历是第三通行证。
至于前两个,第一个,当然他脖子上挂的东西,金银铜黑,等级分明。
第二个,那便是出生时的家境,家境好,哪里吃不开?
贝兆龙前两个都不占,又被现实狠狠地磋磨了,他决定,他要参加成人考试,他要考大学,把第三个占下来。
在这个坚韧不拔的年轻人在宿舍走廊里挑灯夜读的无数个夜晚,安娜便在一旁陪着她,啃着一个红苹果。
漂亮的女孩张开嘴,咔嚓一声清脆,果肉被嚼碎,苹果的汁液沾在蜜色的嘴唇上,带着诱人的香甜。
墙上映照出二人的影子。
手电筒照着的是一排排一列列的外语单词。
活泼的少女在一旁调侃他:“喂,傻小子,你是要出国吗?”
贝兆龙抬起头来:“我要上大学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安娜举起手:“那你走我也走!”
贝兆龙不屑:“就你?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!”
贝兆龙眼神鄙夷,勾唇:“社会不需要傻子。”
安娜哼哼几声,“社会也不需要铜环。”
这话说完,贝兆龙握笔的力道都变了,他指尖都白,但什么都没说,继续低头学习。
贝兆龙背完书,他向后一仰,靠着墙泄了气一般。
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
可是,读书真的好难……
安娜眨眨眼,便说:“我有水果软糖,你来一颗?”
说完便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一包水果糖来,撕开包装,漂亮的、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捏出一颗红色软糖来。
安娜啊了一声,贝兆龙便张开嘴巴。
贝兆龙这辈子没吃过糖。
人生中第一颗糖,是在潮湿昏暗的走廊里,安娜喂给他的。
这颗糖,很红,但没有安娜的嘴唇红。
很甜,但不是突如其来的、廉价的甜,是慢慢蔓延开来的香甜,像暗暗滋生的苔藓。
贝兆龙嚼着糖,盯着她,突然问:“你长得那么漂亮,又是不确定的孤儿,就没想过自己是哪位富豪和明星的女儿吗?”
那时的芙城富豪人均一位外国浓艳俏丽的美人在身边,安娜又是混血美女,说不准呢。
安娜毫不在意地耸耸肩:“谁知道呢,不过我估计我的富豪父母已经出国度假了,忘记他们的大明星女儿了。”
安娜从十五岁就开始在会所上班,因此结交了很多朋友,人缘好得没边。
她的二十岁生日那天,会所老板给她开了一间包厢办生日派对,贝兆龙也受邀在列。
但是当天贝兆龙
但也依旧来晚了,但是安娜的蛋糕依旧完好无损。
她在等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