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呀。
说起压力,贺娅贞给贺暂的压力其实更大吧,彗里继承人的名号就压在他的头上,可是贺暂就很乖巧,听话,聪明伶俐,也不顽皮,更从来都不会说,我不要妈妈了,这种伤妈妈心的话。
白笠突然红着眼睛说:“就是因为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,我才不想让他和我一样,天赋平庸还不被重视,到最后一辈子庸庸碌碌,二十多年都被人嫌弃!我是他亲妈!我不管他谁还能管他!”
林净崖盯着他,却说:“小笠,你不庸碌。”
白笠苦笑:“净崖,你别安慰我了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都说兄弟姐妹是这辈子除了父母之外与你最亲的人。
譬如林刻雾,譬如牧河聿,譬如贝雨。
可白桢这个贱人,除了让她难过和堵心,从来没有挥过任何的用处。
白笠眼眶湿热:“净崖,你不懂我,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,我把我一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他的身上了。”
“我不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,但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。”
她说:“根本没有人能理解我,也没人知道我这一路走来都经历了什么。”
白笠不是没想过让白锐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,可是贺家的孩子就很乖,贺暂就很优秀,贺娅贞比她更严格,所以白锐为什么不能?
直到那天她在马场上,看到贺暂被马甩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那么幼小一个孩子,身边没有教练和帮手,摔了也没人扶,马术服上一身的泥土,头盔上也是,有一次甚至是头着地。
即使这样,还要坚持不懈地重新爬起来,上马,直到驯服马儿。
彼时慧里的赘婿,贺暂的父亲还没死多久,而他的母亲却在台上看着这一幕,没有任何动容,那样的绝情冷漠。
她在台上心疼地望着小小的贺暂,看到他最后一次摔倒,不甘心地抹着眼泪,还要继续爬起来,可是却怎么都爬不起来。
如果此刻摔在地上的是小锐,那她一定会心疼的,抱着小锐说不练了不练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,她把白锐当成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。
无数个夜晚,她都抱着儿子哭诉,哭得涕泗横流狼狈不堪。
儿子,他们都不喜欢我。
小小的白锐勾住妈妈的手,说我不是他们,我是妈妈生的,我永远都向着妈妈。
我长大了,会保护妈妈。
白笠这时候便会把他紧紧拥入怀中,妈妈也爱你,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。
可是,温哲走了以后,白锐没有再与白笠说过一句话,特殊场合母子碰面,白锐也会冷漠地远离,仿佛白笠他的亲妈,是什么腌呕吐物似的。
就在刚才,屈承南给她打了无线电话,如果想要留温承星的小命,就护送他出国。
白笠说可以。
不可能。
按照合议国大宪法,州长可以调令警卫队,但必须要有州长令,是一枚内部享有芯片的金属牌,而白笠的州长令牌被扣押在了父亲那里。
白笠想要调令警卫队,出面缉拿屈承南。
白复群此刻坐在会客厅的位子上,神色凝重,稳如泰山,他果断道:“不去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