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岑轩说:“好。”
屈听洄在一旁,一句话都没有说,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,龙敏西的事情就已经说明,他们不能再与屈承南斡旋下去了,这样拖下去,只会让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结局。
陶玉瓷昏迷,龙敏西重伤,屈听洄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。
屈听洄不能再装下去了。
病房里阳光堂亮,龙敏西忽然对他们说:“……我想去看看小瓷。”
陶玉瓷出事之后,龙敏西从没去看过陶玉瓷。
赵深曾经也找过她,恳请她去看一看陶玉瓷,但当时的她拒绝了。
她不愿意去面对昏迷不醒、全身插满了管子的陶玉瓷。
她在抗拒。
曾经年少时许下,我做你唯一的伴娘,可是风云千樯,一切都被打散了。
在这场婚礼之前,两个人已经八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,龙敏西以为她们之间早就没有未来了。
陶玉瓷只给她了消息,邀请她来参加婚礼。
龙敏西以为自己只是作为曾经的朋友、一个普通的宾客的身份,来参加这场世纪婚礼。
她狭隘地以为自己不再特殊,以为自己不再是陶玉瓷心中的唯一之唯一,加之被生意绊住了手脚。
所以在利益和陶玉瓷之间,她选择了前者。
可是陶玉瓷一直在等她。
如果当时,龙敏西早来那么一会儿,去化妆间看上她一眼,结局会不会好一点。
赵深一听这话,也是一愣,他想龙敏西经历了这么一遭,或许也是想开了吧。
便是眉眼温和下来,对龙敏西讲话也不再那么硬巴巴的。
“等你伤好吧,伤好了,我推你去看她,你多和小瓷说一些交心的话,没准她的情况就会好一些了。”
龙敏西没有看他,撇开头,只说了句好。
贝岑轩亲自给她喂了点水,龙敏西才又好一点,她再次开口:“我和听洄有话说。”
贝岑轩见状,起身要走。
龙敏西却说:“渐渐也留下来吧。”
“你先出去一下,谢谢。”
赵深顿时心里有气,都已经蛇鼠一窝了,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说?
不过他还是走了,关上了门,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,很是寂静。
当初屈听洄为了得到屈承南的信任,和龙敏西联合起来做戏,把陶玉瓷的案子挪出了一级案件的行当。
龙敏西砸了他的车,是做给屈承南看的。
龙敏西望着他,说:“听洄,有些事情,你也不必瞒我了。”
屈听洄竟然一时没听懂龙敏西的话,可在瞬息间,他又懂了。
龙敏西说:“景昱是屈承南杀的,是不是。”
当年,所有人都以为龙景昱死于爆炸,而屈听洄是侥幸从爆炸中存下来的。
屈听洄也同样望着她,说:“是。”
龙敏西苦笑了一下:“我也没有依据,就是心里总有那个感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