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雨对这件事都已经疲惫了,贝岑轩没有。
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八年了,他还没有见到琳琳的尸体啊。
这么多年,他做过无数次噩梦,他梦见自己带人闯进了冰冷的实验室,小小的琳琳躺在手术台上,被开膛破肚,摘空了器官,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白,再也睁不开了眼。
各种各种惨绝人寰的死法,每一种都能让受害者的家属精神崩塌殆尽。
无数次,他从噩梦中惊醒,满身冷汗,脑海中全是琳琳失踪前朝他哭喊的模样。
这么多年,贝岑轩早就被折磨习惯了。
屈听洄抬手,将贝岑轩的头撩到耳后,摸着他的头,没有说话。
贝鸿明、当年绑架贝岑轩和林净崖的那伙人,都出自于“安娜”
之手。
说不准,琳琳的失踪,也是他们做的。
说不准,琳琳就在德伦,甚至没离开过芙城。
屈听洄说:“往好处想想,说不准琳琳还活着。”
贝岑轩只说:“但愿吧。”
贝岑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三种结果,琳琳还活着,只是日子过得没那么好了。
剩下的,那便是。
琳琳一辈子也找不到。
琳琳已经死了。
屈听洄摸着他的后脑,没有讲话,生离死别是人这一生都跨不过去的坎,他自己都跨不过去,又怎么配安慰贝岑轩。
屈听洄只好转移贝岑轩的注意力,说:“我昨天晚上去见赵子契了。”
贝岑轩抬起头来:“……怎么?他们老赵家那帮乱臣贼子和你谈了什么。”
屈听洄如实道来:“给了我一些东西,你要看吗?”
贝岑轩伸出了手。
一秒后,又猛地缩了回去。
屈听洄垂眸看着他缩回去的手。
贝岑轩盯着屈听洄的眼睛,是直白的审视。
他说:“赵家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这些,你是不是答应他们家什么了?”
屈听洄却说:“这件事情,我会等赵既葶一家死得差不多的时候,再和你说,这不会太远,我心里也有数。”
“渐渐,你相信我。”
贝岑轩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“必要的时候,你就去找陈棣,拿这份东西给陈棣投诚。”
“他会看在舅舅的面子上,捞你一把的。”
屈听洄说: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