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不主张嫁祸,但请给我怀疑的资格。”
林凝看他同自己较真的样子,恢复了清冷淡然的模样,他处变不惊:“人各有命,迟早都会死,你我也一样。”
贝岑轩轻佻地笑了下:“如果哪一天我死了,一定是人为因素造成的。”
“那也是命。”
贝岑轩反问:“你这么信命,那你的命是什么呢?”
林凝手一顿。
贝岑轩继续:“如果不是那位幕后的‘贵人’提携你,你现在该在哪?”
“在老城区和野狗抢食?还是还是在家辍学里挨打挨骂当所谓赔钱货?还是哪天过不下去了喝个百草枯或者上吊去死?亦或者是被高价卖给某位a1pha做小老婆?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那种。”
林凝盯着贝岑轩,他面上依旧能忍,平静而坦然,可胸腔里却是窜起了熊熊烈火。
贝岑轩说:“你信命,但这是你的命吧?你为了改自己的命,要来插手别人的命,这与你说的什么命运论背道而驰啊小佟。”
林凝深深地凝视着贝岑轩,手指用力地捏住衣服上的白玉扣子。
贝岑轩看了眼他的手,察觉出他情绪上的变化,周遭的气场都冷了下来,他得意地勾了勾唇,继续激怒他:“说呀,谁引导你去勾引我小叔叔的?”
林凝努力地保持着体面,微笑道:“渐渐,你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小太子,说是金枝玉叶都不足为过,从小安枕无忧,没受过来自于家庭、社会、学校的打压,张口指着他要星星财长都能给你摘下来,同时也是独生子,没有兄弟姐妹,父母所有的爱都丝毫不留地给了你,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,甚至可以说是已故的贝董,大家都迁就你。”
“你们这种出生在金字塔尖的人,能说出这种话,嘲笑我是丑小鸭,我一点也不奇怪,我不生气。”
“但命这种东西,无非就是人生中的某些遗憾,就像你,人生当中也并不是十全十美,样样都令你满意的。”
贝岑轩不在意他暗中的嘲讽,只说:“你当初故意在我那傻叔叔面前露怯,装出一副白兔般的模样,引导着他揭开你藏在袖子里的、自己弄的伤口,惹得我们全家鸡飞狗跳,还敢说你不是居心叵测?”
贝呈曾经因为这个和贝兆龙大闹过一场,林凝在旁边一边流泪一边说是我自己弄的。
他也是个藏不住事的,和贝岑轩说起来的时候依旧气愤,说爸爸怎么能这样呢!亏他还是个大人物!竟然背地里……唉!
贝岑轩当时一听,就觉出了不对,他问过爷爷的老管家,爷爷没有那种癖好,爷爷当时也是矢口否认。
贝岑轩出生在这种家庭里,当然要警惕身边人的一言一行。
再到现在林凝蛊惑贝呈派人来监视他,他当然有理由怀疑林凝当年是刻意勾引贝呈,
如果单纯是爱钱,贝岑轩或许就不计较了。
贝岑轩突然说:“你爱贝呈吗。”
林凝坦然:“爱不爱,很重要吗?最起码贝呈爱我爱得要死,我也给予了他相当大的回应。”
贝岑轩话锋又一转:“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吧?”
林凝又是一愣,不明白贝岑轩思维为什么这么跳跃:“没有。”
贝岑轩眯起眼睛,眼底狡黠又讥诮:“你有,别装。”
林凝死死地盯着他,眼睛黑沉沉的。
直到现在,林凝才彻底现,他完全招架不住贝岑轩起的进攻,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,被节节逼退,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