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却说:“你现在生病了,我觉得我是有必要照顾你的。”
贝岑轩却摇摇头,“这个病陪我八年了,我有人照顾。”
八年过去,他不知道屈听洄在那场海上爆炸后经历了什么,他觉得屈听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,当年徇私舞弊的那群人,全部得到了惩罚,包括龙浩洋,被炸得死无全尸。
这难道不合他的意吗?
他觉得屈听洄该放下一切,该重新开始了。
“屈议长他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贝岑轩顿住,缄口不言。
屈听洄放下筷子,他望着他,沉默了片刻,最后说:“我的人生已经有数不尽的遗憾了,我想让你变成我人生之中唯一的美满。”
“人生难免不会有遗憾。”
贝岑轩说:“遗憾,就该让他过去,除了白阿姨,你已经是德伦的最高级别的领袖了,手上有实权,一举一动都能左右整个德伦的展,你的前途不可限量,以后的日子,你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了。”
屈听洄却摇摇头:“不是的。”
根本不是的。
偌大的司法社工办公室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,什么话说出来,都额外的震耳欲聋。
他说:“我过不去了。”
本来也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病,贝岑轩第二天就好了。
他打听了一下,得知周小隽请了一天假,没来学校。
看来是害怕了,怕真的把贝岑轩推出个好歹来,竟然连学也不学了。
当天下午,他就去找周小隽的班主任谈话,才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。
周小隽的妈早些年得病死了,他爸又娶了一个,他爸不是个东西,嫌他一个omega是累赘,他后妈也是个刁钻刻薄的性格,再加上家里有弟弟,他日子不好过。
一个孩子,如果原生家庭没有足够强大的支撑,那么他的内心一定是虚无缥缈,居无定所的,像个现实里的流浪动物,会更容易受人欺负,一个巴掌,一口吐沫,无足轻重,因为人们都知道,他不是昂贵的宠物,没有一个肯为他出头的主人。
贝岑轩问最近他们班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,比如说同学之间有矛盾什么的。
班主任摇摇头,学校对于校园霸凌的管控十分严格,几乎一有矛头,就必定会被掐死在原地。
不是霸凌,那是什么?
家暴吗?
还是校外有人欺负他?
如果是家暴的话,那种青紫淤青的程度,已经完全可以把周小隽的亲爸与继母送进去吃牢饭了。
总之,贝岑轩不能坐视不管。
班主任是站在学校一方的,她说的话也不能全都信,要想得到有用的信息,还得从学生群体入手。
贝岑轩直接喊了周小隽班里一个类似于百事通的男同学,他请他到办公室里喝饮料。
贝岑轩并没有直接问周小隽,而是先问了班上的其他同学,如此循循渐进之后,他问到了周小隽。
新来的贝老师长得好看,一杯奶茶一顿kFc,把孩子哄得心花怒放,什么都招了。
“他?贝老师我跟你说实话,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。”
贝岑轩把加了芋圆的的奶茶递给他。“嗯嗯,你说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,他别看他表面乖巧,其实就是一个爱慕虚荣,嫌贫爱富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