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孩子曾经背着家里阿姨和白锐,大晚上的,打开自家冰箱,干掉了三大桶哈根达斯,事后被抓包,气得白锐哇哇大叫,拿着鸡毛掸子满别墅追击。
打完手心,还不解气,他直接将温承星拎起来,放在了冰箱顶部,让他在上面待满了三个小时。
白锐明令禁止温承星三个月不许再吃喝任何雪糕冰激凌冰饮料,不然就抽死他。
所以一个巧克力冰激凌,哄得温承星喊他听洄爸爸。
屈听洄笑了,让他再喊一声。
“爸爸!!!!!!”
屈听洄满意地嗯了一声。
贝岑轩凉凉地看着他们俩。
臭小孩,能屈能屈。
饭后屈听洄开车送温承星回家,白锐早早在别墅门口等待着。
温承星背着叮里咣啷、挂满挂件玩偶的书包跳下车,牵起白锐的手。
白锐微微弯腰:“听洄?”
贝岑轩主动解释了下:“我车坏了,他和我一起去的。”
白锐笑了:“这样啊,那谢谢你了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屈听洄扶着方向盘,应了声。
白锐膝盖碰了碰温承星的屁股,“说再见。”
温承星对车里的两个人挥挥手。
“再见妈妈。”
“再见爸爸。”
白锐嘿了一声,将小孩抱起来,扯他的脸蛋:“谁是你爸?谁是你妈?”
车里没了活泼开朗的小孩,只剩下两个寡淡无趣的成年人。
一片寂静,无话可说。
还是贝岑轩先开的口,“为什么突然来了赛车场?”
“突击检查,不可以?”
贝岑轩讥讽道:“检察长的排场真大啊,刷啦啦一群人,把那群小三小四吓得螳螂腿都哆嗦。”
屈听洄看向他:“真是检察,一个月之后有大奖赛,要保证设备与安保情况,不过也的确是突击,经理不知道。”
贝岑轩两眼一翻,暂且相信了这人的鬼话。
又静了。
车流穿行,太阳在地平线的边缘即将消逝,贝岑轩的视线穿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,余下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,仿佛添了层朦朦朦胧的薄纱。
在这个彼此都缄默不语的时候,贝岑轩才终于观望起了黄昏的景色。
德伦的黄昏总是很美,只不过贝岑轩从小生活在这里,早已经习以为常,它是有名的景色,每年的春夏,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聚集在皇后大街,举起专业的摄影设备,记录太阳在幢幢摩天大楼之间落下的过程。
或许是因为经济达,港口贸易和金融交易经久不衰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,苍茫的暮色为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镀上了一层更为繁荣的滤镜,好像总在提醒着路过的人们,这里会有很多故事可讲。
纸醉金迷,华灯初上,这就是德伦。
贝岑轩突然说:“陶玉瓷要订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