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眼球通红地盯着他,悲痛道:“是你,杀了林叔叔……是你!杀了景昱!”
屈承南:“混账!什么是我害死的!如果不是你非要杀龙浩洋!龙浩洋至于非要把你们绑到海上要同归于尽吗!还不是怪你!”
屈听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仰望着他的父亲,紧紧的攥紧父亲两边的袖口。
“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出生的时候你没有杀了我,你来索我的命啊!!!你来索我的命啊!!!你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屈承南把他踹倒,抱着双膝,像小时候蹲着看路边的小脏狗一样。
他凑到屈听洄耳边说:“再悄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最亲爱的渐渐用小刀划烂了自己的腺体。”
“那真是血流成河啊,贝律恩差点变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屈承南叹息:“可惜,并没有死,只是他又是Beta了,到现在还在昏迷,全身插着管子,随时都有死的风险,没准过几天我还要在出席一趟葬礼。”
屈承南宠溺地勾了勾他的鼻子:“你应该开心,他也应该开心,他再也不用依靠任何a1pha了,他重获自由了,以后再也不用受信息素摆布了。”
“大概,他明天就要出国治病了。”
屈承南捧起儿子的脸:“你永远别想和他在一起了,儿子,乖儿子,待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屈听洄瘫坐在地上。脸上留下的除了殷红的血,便只剩下一个凄惨的淡笑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
天台门再次被打开,傅赢闯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人,他利落松手,女人跌倒在地上,面对着陌生的环境,不知所措地张着嘴巴,嘴里出呜呜的声音。
屈听洄原本死寂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裂缝:“你想干什么!!”
关季春嘴里不断哭喊着,“我要回家!我要回家!我要给我儿子点香!朝朝的香火要断了!”
屈听洄愤恨地瞪着屈承南。
屈承南轻描淡写地望着屈听洄。
屈听洄爬过去,抬起苍白的手,拉住父亲的裤脚,额头点着父亲的鞋子,低到尘埃里,他乞求着。
“爸,我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反抗了,你原谅我吧,你放过我…放过这个女人吧……”
一把匕哐当掉在地上,掉在屈听洄眼前,匕的亮光闪进了屈听洄的眼睛里。
“杀了她,表忠心。”
漆黑的头遮住了屈听洄的眼,他本就受了重伤,此时此刻,指尖苍白如同枯枝败叶,整个身体被病号服兜着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。
屈承南看着他的模样,笑了:“好孩子,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。”
屈承南向身侧伸出手,傅赢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盒子放到屈承南的手掌心。
他垂下眼眸,将盒子倒过来,正面朝下。
叩。
开关打开。
沉重的骨灰变得轻盈,它们倾洒而下,洋洋洒洒地浇盖在屈听洄的头上,粉尘飞扬。
关季春失声尖叫,那哭嚎声划破了屈听洄的耳膜,她却被保镖捂住嘴,硬生生拖了出去。
“朝朝!!朝朝!!!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