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低头将雪茄按灭,他轻笑了一下,这一下,仿佛是释怀,也或许是嘲讽。
“我们认识二十三年了牧恒田。”
他用自己那修长的手指狠狠指着牧恒田的鼻子。
“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,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这么觉得了吧!”
“我……”
啪!
屈承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,指着大门:“那你滚啊!是谁非要跟个赖皮虫一样赖在我身上?是我非要把你拴在身边的吗?!是我爱你吗!不是我爱你!”
“你既然受不了我那你还说什么爱我?你和十八年前一样,一点都没变!自以为是的大少爷!你除了会指责我还会做什么!”
“你都不能完完全全地站在我这边,就不再说什么爱不爱了。”
牧恒田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,他瞳孔颤抖着,注视着屈承南,被眼前这个人方才波涛汹涌的情绪淹没。
“我们现在在谈听洄的事情!”
屈承南笑起来,那笑声是无尽的嘲讽:“你还想着屈听洄呢?你想想你自己吧!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住!外面现在都恨不得让你下台!你马上就是无业游民了!”
“你是听洄的谁?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我儿子的事情?你算什么东西?”
牧恒田脑中的弦突然崩断了,他冲上去揪起屈承南的衣领:“你再说一遍我算什么东西!你再说我什么都不是!”
一时间,狂风暴雨在他们二人中间席卷。
他们都疯了。
玻璃掉在地板上,摔得稀碎。
屈承南直接抓起牧恒田的颈环,毫无顾忌地同他狠狠对峙!
“牧恒田,当初你拿着避孕药质问我,现在你拿着听洄的身世来质问我,这么多年,你一直在质问我!你又不是我的丈夫!你凭什么质问我!”
一字一句,扎在牧恒田心头。
屈承南看他的模样,继续说:“你又要情了吗?你又要把我拖进房间了吗?”
屈承南蓦地了狠了:“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随意拿捏我吗?!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逼我下跪吗?你以为我还是十八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学生吗!来啊!”
牧恒田红着眼看他。
屈承南也双眼赤红着盯着他。
沉重的呼吸在二人之间流转。
牧恒田无比难过地望着他,这个从出生起便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乞求他的爱人。
“……你放过听洄吧,我求你,一切的罪孽都是因为我,孩子是无辜的,你打我,骂我,要我去死,都可以,你放过孩子吧……”
屈承南冷笑:“你也休想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当初如果不是他非要赖在我身上,我会过得那么惨吗?我会屈尊降贵地娶徐惠吗?”
屈承南狠狠推开他:“我会被他们姓屈的这么羞辱吗!都是他们,都是你!都是屈听洄!是你们欠我的!现在我怎么惩罚他也都是应得的!你们都没有资格指责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