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恒田却泪流满面,他说:“孩子打不掉,你生下来,你不想要,你可以把他交给我啊。”
“你想得真美,我凭什么白给你一个孩子?在床上你舒服了,孩子你也有了,怎么就你会想方设法地对自己好呢?”
屈承南:“你以为我要和你一辈子纠缠在一起吗?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?”
屈承南望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牧恒田,你真的把我害得很惨。”
“我曾经以为,整个德伦,你是对我最特别的,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,以为无论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,我们能并肩作战,可到头来,是你,硬生生把我拖上了床,是你,伤我最深,是你,最不把我当人。”
以往,牧恒田总是那双深情的眼睛望着他,温柔、难过,
但是他从来没有嚎啕大哭过。
屈承南和他纠缠了二十年,终于看到了他痛哭流涕、悲痛至极的模样。
他紧紧地抱着屈承南,一滴一滴地泪落在屈承南的肩膀上,胸腔都颤抖。
他一遍一遍德对屈承南说对不起。
其实这几句对不起,二十年了,屈承南已经数不清牧恒田说过多少次了。
牧恒田声泪俱下地说:“我们结婚吧,求你了,我们带着听洄去见我的父母,我想和你过一辈子!我们才是一家人!”
窗外刮起了一阵狂风,枯败的枫树叶啪的打在了窗子上。
屈承南推开他,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耳光。
没等反应过来,又是极其狠厉的一巴掌。
寂静的空间里传出一句。
“凭什么?”
屈承南直直盯着他,这双眼睛,向来具有穿透力。
“凭什么我所有的苦都吃尽了,到头来要和你和解?你什么都有了,儿子有了,父母也又跟你好了,兜兜转转,你依旧是牧家的老小,是最小的最最受宠的少爷,回到家里笑着喊一声哥哥姐姐爸爸妈妈,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围着你转,多温馨多幸福啊。”
屈承南气得冷笑:“凭什么,我要不计前嫌地和你过?”
“你说,凭什么啊?”
“之前,你说你爸你妈让你带我和听洄回家,你说他们接受了我,但其实是真的接受了吗?”
屈承南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牧恒田,他们依旧讨厌我,包括你哥你姐到现在对我都没个好脸色,他们依然对我心有芥蒂和隔阂。”
“他们答应下来,只是因为你一直在和他们周旋,他们是为了你才妥协的,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说我。”
“如果不曝光听洄的身世,他们会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一样对待听洄吗?你们家那帮小辈们会不会把他当亲兄弟?真的不会排挤他?”
“如果我答应你了,不就是在迁就所有人,成全了你们的幸福吗?凭什么?”
牧恒田急迫说:“不是的!他们答应我以后会对你像对我一样好,我想让他们做你的父母!”
屈承南的嗓音带着冰冷的凉薄。
“和全家闹翻的感觉不好受吧?”
“我就是要你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