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跌坐在地上,周遭人声鼎沸,都去拉贝律恩。
他表情茫然,抬手一抹鼻子,一手鲜红,他轻轻拧眉,一瞬间又松展开,好看的手轻轻捂住鼻子,漆黑秀丽的眼眸却直直盯着贝律恩。
牧恒田搂着他的肩,低头用纸巾为他擦血。
日落之后,便是寂静的黑夜。
寂静的击剑场内,年少时无数次,牧恒田都与贝律恩在这里厮杀。
也是无数次,他们站在领奖台上共同领奖。
而现在,牧恒田一拳打在贝律恩脸颊上,揪起衣领将人惯在墙壁,面无表情:“去给他道歉。”
贝律恩不可思议:“你脑子没病吧!”
贝律恩一把推开他:“到底谁该给谁道歉啊?牧大检察长别本末倒置了!”
贝律恩冷笑:“话说回来,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打我?替屈承南?哥,我的牧哥哥,你是屈承南的谁啊?这么多年跟在他屁股后面连个名分都没有,不怪我笑话……”
牧恒田又要打他一拳,贝律恩反应迅,后退了下,但还是被擦了一下。
贝律恩:“你个王八蛋还想打!没完了!”
……
清清冷冷的月光之下,贝律恩和牧恒田这对老兄弟坐在台阶上。
“牧恒田,你真可怜。”
贝律恩注视着他,说:“我没见过你这么贱的。”
牧恒田低声说:“两个a1pha,他不喜欢,公众也不接受。”
“不喜欢还吊着你。”
牧恒田不爽:“什么叫吊着?”
贝律恩冷笑道:“牧恒田你都快四十的人了,你还在这里为了情情爱爱纠结,出息呢?怪不得牧哥牧姐和你吵架,要我是你哥,看自己弟弟天天那赔钱又白给的样子,我恨不得抽死他。”
牧恒田:“是,我不像你,成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,日子过得跟养老似的。”
贝律恩心里火气还没消呢,他蓦地冷笑一声,言语之中满是嘲讽轻蔑。
“全世界,我不佩服总理事,不佩服科学家,不佩服五星上将,就佩服你和傅赢,你特妈的能忍他二十年,正常人估计早跳楼了,你和傅赢还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沾沾自喜,你们真厉害,韩信的胯下之辱在你这里估计都是小儿科了。”
牧恒田没理他。
贝律恩爆了句粗口,两个人都没说话,彼此沉默。
半晌,贝律恩望着他,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:“我不是第一次说了,叔叔阿姨年纪大了,你别惹他们置气,还有牧哥牧姐姐,他们和你是血脉至亲,哪个不是为了你好的?前段时间我去都开会,牧哥都找我了,让我劝你回趟家,阿姨很想你。”
“你真是,叛逆期和更年期同步了。”
牧恒田低着头,突然说:“我回去了,就在前天,我妈让我带他回家吃饭。”
夜晚的天空,像戏剧台上的幕布,漆黑一片,牧恒田抬起头,与天空遥遥相望。
“他们让我把听洄也带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