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这二儿子比另外两个儿子生得都好。
眉目俊美,薄唇高鼻。
屈承南握着妈妈的肩膀,让她坐到床边,自己则在她面前蹲下。
一瞬间,妈妈高了,儿子矮了。
屈承南手肘支在膝盖上,微微仰头,对母亲笑。
屈夫人一愣,随即也微微一笑,眼睛仿佛含了太阳花。
她伸出手,将领带绕到儿子后颈,指尖轻柔,她为儿子打了个漂亮的领带。
那碗雪梨川贝粥,屈承南都喝光了。
宾利在路上前行,屈承南支着胳膊,手撑着脸颊,漠然地望着窗外。
周念在前面开车,透过后视镜看了屈承南一眼。
车里寂静得诡异。
这诡异,来源于屈随臣。
屈随臣作死。
作死了一个人。
屈承南知道。
他都知道。
曾经品学兼优的弟弟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货,明明该是大快人心的,可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,胸前的领带竟然暖热起来。
他的心是冷的,冷热交融,竟然感到一瞬间的刺痛。
很不舒服。
半晌,屈承南阴沉地说了句:“贱货。”
周念愣了一秒,不明白屈承南说谁。
车平稳地行驶着,屈承南往后靠了一下,抬手捂住了眼睛,手指上红宝石的光芒折射了进了周念的眼睛里。
半晌,又拿了下来。
他平静地说:“你去办吧,随便找个替死鬼。”
周念道:“是。”
半晌,屈承南又说:“办完这件事就辞职吧,全心全意留在我身边,我给你改名,让你完全属于我。”
周念的父亲母亲在这几年相继去世,他已经没有家人了,孤家寡人在德伦,既然想跟着屈承南,那就先从改名换姓开始。
可这次周念的挥并不算好,对面在只有一位辩护律师的情况下,周念差点就打输了。
屈承南倒也不在意,因为他已经提前买通了刑事法院和陪审团,司法和检方他都稳稳拿捏住,又让周念出去找来了新证人。
这于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。
那天下午坐车路过刑事法院,无意间一瞥,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跪在刑事法院那里申冤。
屈承南并不在意,只漠然地说了句:“扰乱秩序的刁民。”
唯一值得说道说道的,屈随臣这件事叫他注意到了一个叫甄少渊的律师,一表人才,行事果决,叫屈承南刮目相看。
或许是他自己也是银环的原因。
他看这个甄少渊额外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