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刚刚怀上时,家庭医生就以屈母身体不好为由,建议打掉他。
人生最可耻的,无过于卑贱。
人生最可悲的,无过于贫穷。
卑贱与贫穷。
羞耻与悲哀。
承受过,感受过。
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说:“我要站在风起云涌的山顶,理所应当地蔑视所有人。”
我要做规则的制定者。
屈承南蓦地从床上坐起来,狠狠地抓着牧恒田的金环说:“我要让全世界的金环!弯下腰来讲话,低下头来做人!”
说完,屈承南便抱着牧恒田大笑不止,笑得胸腔都抽搐:“我说的对不对!牧恒田你说话呀!”
牧恒田深深地望着他。
当屈承南说出这句话时,他就明白了,在未来,还会有很多人命成为这条路上的垫脚石。
但屈承南不在乎,他视人命如草芥,那又怎么样?人们难道就好好待他了吗?
牧恒田这个局外人该在乎吗?
屈承南又躺回去,抱着被子蜷缩起来,碎碎念道:“唉……我要当州长、不…该是总理事,德伦的州长算什么,要做就做到登峰造极……”
“这么想的,又不止我一个……你凭什么说我……”
陈棣、沈馥、林肃川、李景昼、……哪个不是野心比呼吸先露出来的狠角色。
牧恒田深深叹了口气。
屈承南为什么喝酒,是因为前段时间屈泽亭宣布要参加议会选举,争夺领袖席位。
而另一个候选人,就是屈承南。
屈承南和屈泽亭竞争同一个席位。
消息一出,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亲兄弟夺权,家族内部竞争,这在德伦政坛上闻所未闻,前所未见,所有人都在看这场热闹。
就看谁胜谁负,花落谁家。
可屈家站得是屈泽亭。
蓝天白云,碧绿草地无限延伸,屈泽亭一杆入洞。
“大伯!”
两声清脆的叫声,让屈泽亭转过头去看,他看到两个小孩朝他一蹦一跳跑过来。
他露出笑容,将手套摘下来,连带着球杆一起交给球童,蹲下抱起两个屈知阁屈知玺两个小萝卜头,一边亲一个。
“小阁小玺又变重了哦,大伯都要抱不动了”
“才不会呢,妈妈说了,大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!怎么能抱不起来我和妹妹呢?”
太阳热烈,阳光直直地扑洒在草地上,照晕了一切。
徐惠对孩子们温柔道:“你们该管大伯叫爸爸。”
屈承南站在远处的槐树下,阴冷地注视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