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希望他是真的死了。
可那里是你亲生的孩子,唯一的骨血啊。
冥冥之中,有一道声音告诉他。
随便。
他用一把裁纸刀,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,看着颤抖的手腕上一点点漫出来鲜血,屈承南竟然长舒了一口气,露出了怀孕以来的第一个笑,是释然。
终于要解脱了。
牧恒田,我等着你抱着我的尸体,痛哭流涕,追悔莫及。
血一点一点地从手腕中溢出来,点在羊毛地毯上,逐渐渗透进去。
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这时,有人来敲门。
叩叩叩。
是楼下是一对学生情侣,都是医学博士生,男的叫莱恩,女的叫凯西。
前几天还上门给他送派对邀请,他想没想直接拒绝了。
都读博士了,怎么还这么有活力。
屈承南没打算开门,就等着死亡的降临。
不想这时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牧恒田。
屈承南又从沙上坐起来,他心里有些惊讶,自己竟然还有力气起来。
他用布料随便缠了几下,忍着手腕被割破的剧痛,背到身后,打算随口应付几句就摔上门,他打开门。
凯西很热情:“甜心,我们烤了美味的苹果派,分你一盘。”
屈承南垂了垂眼睫,眼睑处扑下来一片好看的阴影,他看着那份香气腾腾苹果派。
“谢谢,不过,我不需要。”
莱恩说:“它很美味的。”
屈承南冷:“我说,我不需要。”
凯西说:“我们下面正在举办派对,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去!”
凯西一愣,有些尴尬:“那我们先走了?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,拜拜,甜心。”
屈承南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看着他们鲜活的样子,眼神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,有些抖。
明明以前杀人的时候,砍出那么多血,有的像水一样流在地上,有的则是溅在他脸上,血是热的,但很快就冷了,像冬日里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冰水。
可不管多少,屈承南的内心都是毫无波澜的,但现在,屈承南在害怕,怕得抖。
他也是怕死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