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律恩又突然说:“但你也不应该掐何梵。”
屈承南这次没有反驳。
半晌,他摊摊手:“行,那下回我不掐他了。”
……
快到了屈承南的十八岁生日了。
那天,在牧恒田家里,他给屈承南讲完题一道数学题,他盯着屈承南写字的侧脸,问道:“生日想要什么?”
屈承南放下笔,想了想,他不缺钱,想要的什么也都有了,这还真算得上一个难题。
他抬头看向牧恒田,一双漆黑的眼睛有神:“我想要屈随臣那样的生日宴,我回家那年的。”
牧恒田:“就这个?叔叔阿姨会给你办的,我是说,你想从我身上要什么?”
屈承南用自己的手指竖在牧恒田唇边:“不,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牧恒田疑惑:“什么?”
屈承南悠悠道:“我的生日,是某人的忌日啊。”
牧恒田把这一茬忘了,当年屈承南出生的那天,他叔叔正好出车祸死了。
是挺……晦气的……
所以屈家不一定会答应屈承南的要求。
牧恒田说:“那这样吧,我给你办,就在保利湾,好不好?”
屈承南不屑瞥他一下,避开他的提议,只笑嘻嘻:“要你的心肝肺,给不给?”
牧恒田温柔地望着他,“心肝肺不值钱,我这个人比较值钱,你要不要?”
“哼,不稀得。”
拿到都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是屈承南的生日。
十八岁。
这本通知书的含金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。
彼时牧恒田正在自家别墅的阳台上,与烟花公司的总经理打电话,商议具体流程。
一道激动跳跃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,牧恒田挂掉电话,向楼下望去。
“牧恒田!!我考上了!我考上了!”
阳光盛大地洒下来,屈承南仰着头,对二楼的牧恒田举起那烫金的录取通知书。
时至今日,年过不惑,牧恒田仍然无法估量当年这一画面带给他的内心的冲击。
少年站在阳光之下,举起自己的荣耀徽章,对着他笑得肆意,眉眼弯弯,像长空夜里的月牙。
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。
当天晚上,屈家真的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,只不过是在保利湾,但和当初屈承南初来乍到的那一天一样的规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