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屈承南正倚靠在办公桌的边缘,背对着自己,窗外一束阳光落在他肩上。
他愣了神。
哥哥背对着他,身上穿的黑西装蔚贴没有一丝褶皱,背影清瘦,透着几分单薄,肩线利落如削,透着某种寂寞。
也有一种悲凉与苍茫,仿佛屈家大厦将倾。
哥哥这些年十分不容易。
为了屈家,为了这整个橡园的生机,吃了很多苦。
这是屈家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的事实。
就连妈妈死前为了知玺与二哥大闹,母子两个都要反目成仇,她也不能否认。
刚出生便被送到乡下,十五岁才回德伦。
娶了徐惠后,被她家暴,受尽屈辱。
在成为州长之前的竞选演讲上,遭遇恶劣的枪击事件,九死一生。
屈承南转过身,面上没有喜悦,也没有不虞,十分地淡然。
只是胸前祯着一朵洁白无瑕的山茶花,与纯黑的西装,一黑一白,形成了奇特的反差。
屈随臣忐忑不安道:“哥,有什么事吗。”
屈承南没有看他,而是垂眸看向桌上那盆天竺葵,花开得旺盛。
“随臣,你问问自己,这些年我这个二哥,对你好不好?”
屈随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“好,二哥对我好。”
“和大哥比呢?”
几乎在屈随臣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,屈承南便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这一句,叫屈随臣愣了,他没有立刻做出回答。
屈承南看在眼里,嘴角微妙地翘了下。
三秒后,屈随臣说:“这世上,除了爸妈,没有人比二哥对我更好了。”
屈承南依旧垂着眼,自嘲似的勾了下唇角。
“嗯,你能把我的好记在心里,就比某些该死的白眼狼强,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没白费。”
屈随臣肩上没有扛起整个家族的重担,他沉迷于声色犬马,活得潇洒肆意,但别人不知道,他其实很会察言观色。
察他哥的言,观他哥的色。
这些天闹出来的大动静,几乎整个德伦的高层都在动荡,屈随臣就是再混账,也不可能不察觉。
龙家内部战争,生生炸死了龙浩洋和龙景昱。
龙敏西成了唯一的继承人,成为众矢之的。
屈听洄被牵连,爆炸中身受重伤,到现在昏迷不醒。
牧恒田遭到德伦议会以周议员为的一派弹劾,被指控涉嫌渎职、妨碍司法、蔑视法庭等严重的罪行,司法部随即展开调查。
牧家出手,将牧恒田保下,这才免了牢狱之灾。
但幕后黑手操控了舆情,明显是直冲屈承南和牧恒田而来,为的就是狠狠扇他们一巴掌。
这一下来得突然,打得屈承南和牧恒田措手不及。
屈承南也受到了相当大的波及,该受的讨伐一点没少受,甚至需要在公开场合表道歉声明。
这些天,州长办公厅的幕僚和媒体人们都有的忙了。
牧恒田被罢免了。
屈承南的左膀右臂砍掉了左膀,可谓元气大伤。
检察长换了新人,是林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