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朝斜他一眼:“那不然买什么?给你买纸尿裤吗?”
“我呸!”
柯朝升学考试那一整年,关季春比当事人还紧张,柯朝每天学习到深夜十二点多,每天早上六点钟再准准早起骑车去郡里的高中去上课,完全不叫人操心。
关季春自知帮不上忙,就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柯朝做饭,时不时就去城里的海鲜市场和肉类市场买上许多东西。
隔壁王婶打趣,说柯朝这一年可在家当上皇帝了,小春做的饭我看和御膳都没分别!
关季春便笑着说:“我们朝朝呀,读书很辛苦的,当然要吃一些好东西啦。”
有一次深夜,关季春洗好了水果给还在学习的柯朝端过去,她顺势坐了下来。
整个房间都没开灯,只有一盏台灯在亮着,柯朝正在草稿纸上算题,明黄的灯光将他的五官切割得明暗分明,立体又锋利。
关季春坐在一旁仔仔细细地观摩着,眼睛里覆上一层独属于母亲温柔。
眉眼、鼻子、都像他爸。
看着看着,关季春突然悲从中来,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:“你唯一的缺点,就是托生在了我的肚子,要是生在有钱的人家里,怕是比现在还优秀,路子一定也比现在顺,也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德伦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,街坊邻居都炸掉了。
关季春还给儿子缝了个胸前戴的大红花,徐增还做了个大状元牌子。
都是挂在脖子上的物件儿,这两个恨不得自己儿子兄弟去游街。
街坊邻居聚在关家的小院,恨不得踏破了门槛,都来沾沾这份喜气。
徐增抱着年仅两岁的听洄挤进屋来。
听洄一见到他哥就伸小手。
柯朝轻车熟路地接过小孩,把他放在自己腿上,低头摆弄着小孩的小手,听着屋里大人们的七拐八拐。
“德伦大学是在芙城吧?”
“是呢,那可是经济大都!”
“哎呦关姐!你以后可享福了!”
关季春一边开怀大笑一边摆摆手:“哎呦这孩子可不恋家,说不定以后就把我忘了呢。”
嘈杂大笑的人声中,嗑瓜子掰花生的声音此起彼伏,听洄嫌吵,小手捂住耳朵龇牙咧嘴,柯朝注意到他的情绪,便抱着他来到了院子里,坐在台阶上,兄弟两个自己玩,不陪客人了。
听洄拿着柯朝传给他的小木剑耀武扬威,差点打到柯朝。
柯朝就挠他的胳肢窝,小听洄被激得龇牙咧嘴,扭动着身体不让哥哥欺负他。
那把小木剑被柯朝用一颗水果糖换到了自己手里,他用小木剑在地上写字,强迫小听洄看,学习。
听洄吃着糖,懵懂地问:“哥哥,上大学是什么意思?很厉害吗?”
柯朝得意,嗯了下。
他说:“你还小,连最基础的幼儿园都没上,大学还离你很远呢。”
柯朝抬头望了望屋檐旁边湛蓝的天空,“大学是一个自由、先进、开放的地方,你这么小,还听不懂。”
柯朝看向听洄:“总的来说,上了大学,妈妈就不管你吃糖了哦。”
听洄惊讶地捂住嘴巴。
柯朝扯了扯他的脸蛋,温柔地说:“你以后也能这么厉害,比我都厉害,我一向看人很准。”
小小的听洄笑得眉眼都弯:“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