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的心瞬间冰凉下来。
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,屈听洄抬起头,与龙浩洋对视。
龙浩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。
他被屈听洄伤得不轻,被暴揍了一顿,一只眼差点保不住,现在还蒙着纱布,还被打掉了两颗牙,打断了两跟肋骨,左手手臂直接断掉了,现在还打着石膏,在警署关押嫌疑犯的医疗中心里养了好几天。
而此时此刻,攻守互换了。
而地点,就在大海的中心,广阔无垠,望不到岸,一时半会救援队是找不到的。
屈听洄闭上了眼,龙浩洋看见他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英俊模样,便是滚滚怒火从心头蹿起!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!
龙浩洋拥有无穷蛮力,又带着私仇,因此丝毫不留余力,这一耳光,直接打得屈听洄嘴角溢出了血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抓起屈听洄的头,一下又一下地往甲板上砸,一次比一次狠厉,满脸都是报仇雪恨的兴奋,肌肉都在震颤。
“屈听洄,我念着你是屈州长的独子,处处给你留脸!你呢!”
“连你也瞧不起我!你算什么东西!你凭什么看不起我!”
屈听洄觉得自己的头要碎掉了。
“你他妈的不也是私生子!!你比我高贵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兄弟姐妹!没人和你争权力争地位!你被你爸爱着!你是你爸仅剩的后代!”
“你高高在上什么!你个烂货!!”
“一个苏小静也值得你撕破脸来!老子就是杀了苏小静怎么了?就是重来一万次我也要杀了这个表子,我连那时候的你也一起杀!”
屈听洄的头上糊了大片的血,他被打得眼前一阵阵黑,周遭天旋地转,根本听不清龙浩洋在吼什么,只觉得周遭无比嘈杂,头痛欲裂。
哗啦!
一大盆带着碎冰的冰水迎面朝他泼过来!
一瞬间,冰冷的水刺透了他的神经,让他看清了龙浩洋得意的脸!
还没等屈听洄把肺咳出来,又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顶。
带着碎冰的冰水混合着血水,模糊了屈听洄的视线,再从下巴处砸到甲板上。
屈听洄全身被浇得彻底,脸色苍白如纸,唇边溢出鲜红的血,滴落到甲板上。
但他抬起头,冷静而不惧地盯着龙浩洋,下颌线绷得紧:“你把我绑来,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?”
另一个凶手还没水落石出,他绝不能死。
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将时间拖延下去,等待屈州长的救援。
龙浩洋蹲在他面前,笑了下:“那不能。”
“我跟在你父亲身边蛰伏了这么久,步步为营,忍辱负重,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?”
他重重地拍了拍屈听洄的后脑勺:“我得好好爱惜自己啊”
屈听洄冷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屈承南的儿子把我害得那么惨,我不得报复回来?”
“你以为我手里就没有能搞死他的证据吗?你以为屈知玺现在还活着吗?屈知阁的死他没参与?包括他这些年利用州长的身份多次阻碍司法程序、滥用赦免权、我可都有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