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岑轩眼眶里蓄满了眼泪,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早就说过,柯朝哥不是你的全部,我也不是,你自己才是你自己一生的全部,最后能陪你走到最后的,只有你自己,他抬头看看天,你问问柯朝哥,你问问他到底愿不愿你为了给他报仇,而献祭自己的一生!听洄,求你了……”
屈听洄被打懵了,他怔怔地望着贝岑轩,好像那一巴掌把屈听洄的疯狂打没了,把理智打回来了。
半晌,屈听洄却痛苦地摇摇头。
在贝岑轩看来,屈听洄很少向他袒露过如此强烈的痛苦。
“……屈州长的儿子不是我想做的,我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,只不过是屈州长缺儿子了,而我正好又是金环,如果我长到十八岁,依旧是Beta,那么也依旧没人要我,除了我妈和我哥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有未来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,我也不该招惹你,都是我的错,渐渐。”
贝岑轩慌了: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一开始回来也只是想借这个身份调查我哥的事,可现在龙浩洋浮出水面,如果真的走德伦法的程序,我很难保证我爸不会保下他,他总是和我对着干,我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。”
贝岑轩变得苍白又无力:“不是的,你还有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,我哥是被枪毙的,一枪打中的脑袋,从七岁开始,我每晚做梦都能梦见他,他被人关在黑暗的禁闭室里打,那群畜生不给他吃饭,不给他喝水,逼着他认罪,他死的那天,我到现在都记得,德伦的风兜着每个人的衣服,他穿得那么单薄,戴着沉重的镣铐,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结局。”
说着,屈听洄红了眼睛,眼眶里闪烁着痛苦与不甘的泪。
他真的不能再等了,他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把这件事忍下来,等到未来掌了权再去清算,他现在就要他们去死。
贝岑轩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,仿佛被捅了一刀,创剧痛深,他听不得这种话,含泪绝望地望着屈听洄,嘴唇颤抖,竟然一句话都讲不出口。
屈听洄低下头,平复了下情绪,随即抬起头来淡漠地说:“杀完他们我就去自,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脱罪,至于屈承南的儿子,谁爱当谁当。”
“我现在叫司机来送你走,只当作什么事都没生,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了,你不要再来趟这趟浑水了。”
屈听洄将手中的蓝紫钻戒摘下来,垂下眼,放回贝岑轩手心:“我的未来不值钱,买不了你的钻戒。”
“以后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,抱歉。”
说着,转身去拿手机。
“屈听洄!”
贝岑轩酸着鼻子,一字一句:“我恳求你,试图拯救一下自己,你没有错。”
“你走吧,真的。”
贝岑轩眼眶里眼泪翻涌,他咬牙,一时间所有理智抛之脑后,他冲屈听洄歇斯底里地大喊:“你不能抛弃我!我怀孕了!你得对我负责!”
屈听洄转过身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贝岑轩登时被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