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呈了一声,“让阿姨来收拾,别捡了……”
贝呈握住了他的手,想叫他起来,却没想小佟直接惊叫了一声,随即瑟缩一下,仿佛一只受了伤的鸟儿。
贝呈有些惊讶,他将人拉过来:“怎么了?小佟?”
小佟像是受了惊一样,想要挣开他的手:“没有,没有……”
贝呈察觉出不对,“你怎么了?”
小佟却惊慌失措:“别碰我!”
贝呈虽然混账,但心细,他不罢休,拉过小佟的胳膊,撩起袖子,只见白皙纤瘦的胳膊却是一片片的青紫痕迹。
看得贝呈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难以置信:“我爸他打你?!!”
父亲病重,吴信不得已回国,出了机场的一瞬间,便被人掳上一台车,手被拷上。
“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放开我!!放开我!!!”
废话不多说,一把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抵在他头上。
吴信噤了声。
他被带到了一个小巷后,从后面被拎上了三楼,大概是一家小型餐厅,此刻,餐厅里空无一人。
黑衣男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极有压迫力:“老老实实的。”
电梯门打开,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大衣,衣摆卷着风,他是一个相当英俊的……孩子。
几乎是第一眼。
他便认出了这个孩子。
即便印象里这个孩子是Beta,此刻脖子上却多了个金环,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柯朝的弟弟。
那个叫听洄的孩子。
时光荏苒,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。
至于为什么难忘,大概是当年闭庭后这个小不点冲上来差点将他撞倒在地,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在法庭上作伪证。
是啊,为什么作伪证呢?
这些年他日日夜夜都煎熬着,仿佛在经历一场漫长的酷刑,以至于才三十三岁,就已经两鬓斑白。
这些年来,为了消减自己的罪孽,他一直暗地里给柯朝家寄钱。
可生死大仇又怎么是几笔钱能消弭的。
对于今天生的一切,他心里有诸多疑惑,按理来说这孩子才十八岁,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是怎么有能力撬动这么大的杠杆来逼他回国。
谁给他的权力?
难道他是被哪家权贵收养了?
屈听洄坦然而沉稳的坐在他面前,叫他眼前不住恍惚,仿佛陷入一场模糊的梦。
那沉着的神态、俊美的眉眼、冷淡的气质,就好像活的柯朝在他面前,尽管他了解柯朝的家庭环境,知道这孩子并不是柯朝的亲弟弟。
可就是神似。
“你是柯朝的……弟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