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娅贞在一边笑得开心。
他爸只是个小商人的儿子,凭着一支金色颈环与一张英俊的脸,做了贺家的上门女婿,从此开启了相妻教子的人生之路,却没想软饭没吃几天,就感染了流感,从那以后一病不起,病毒从肺部一路感染到全身,最后死于多器官衰竭。
就这么没了。
死的时候三十岁不到。
那年他七岁。
明明所有人都告诉他,爸爸得的是小病,不打紧,很快就能好。
爸爸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明明死之前的第四天,他还抱着贺暂去湖边钓鱼。
叫人觉得荒谬。
但这就是事实,没有暗杀,没有投毒,没有阴谋论,就是病死。
世间万物,总是轻飘飘地来,轻飘飘地去,未来未来,就是具有未知性,人们根本无法预知后面日子的走向,甚至于第二天的命运。
年仅七岁的贺暂难以接受父亲的离去。
人生里第一次逾越规矩,便是在葬礼上跑出去,躲在桌子底下流泪。
他想安静地消化孤独的情绪,不愿出去接待葬礼来宾。
他想失态一次。
外面不时传来脚步声,佣人和保镖找他快找疯了。
贺小暂在黑暗咬着手,一声不吭,脸上布满泪痕。
外面的世界静了。
忽然,桌帘被掀开,黑暗的世界射进一束光。
一双湿漉漉的眼和一双漆黑的眼对视。
是同样七岁的,西装版的贝小轩。
贝岑轩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,也没有让他出去,而是也钻进来,和他缩在一起。
他从兜里抽出手帕,给他擦眼泪。
擦完,把贺小暂拉进怀里安抚,这位小朋友自小就霸道,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其实,从小到大,贝岑轩才是他们之中最靠谱的。
他用他稚嫩的声音轻声哄道:“叔叔只是变成蝴蝶飞走了。”
贺小暂哭得更厉害了。
从爸爸死到现在,妈妈都没有给过他一个拥抱。
可、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……
这对年仅七岁的孩子来说,实在可怖。
“你看。”
贝岑轩对贺暂伸出小手,一只小小的蝴蝶正停留在幼小的指尖。
“贝岑轩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贺暂又想起,某次,吕执川这个二货嘴欠,揣着个二八步,挑衅贝岑轩。
“喂,贝岑轩,你说一个Beta,怎么就爱和没爹的一起玩?”
贝岑轩冷冷看他:……
贺暂轻轻地笑了下,下一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