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甄家没人。
前几次的到访,他观察过,甄少渊的屋里有一个小书架,里面塞满了东西。
甄宇曾经告诉他,那里塞满了父亲曾经的书籍和案件记录。
他还告诉他,甄少渊有写日记的习惯,从他小时候到现在,从没断过。
甄宇很识趣,知道目前只有他能帮到自己。所以向他抛露有用的信息。
甄少渊不说,屈听洄也不逼迫。
屈听洄自己找。
这是个老小区,设施不完全,楼下监控十五天一覆盖,今天是最后一天,楼道内无监控。
他轻车熟路地上了楼,停在甄家门口。
他跟窦樟学过一点开锁技巧,于是不费吹灰之力,他撬开了甄宇家的门锁。
他套上鞋套、手套,打开门,走进了甄宇家里,娴熟地关上了门。
屈听洄环顾四周,先去了甄少渊的房间,来到小书架前,蹲下一个个翻找。
他很快翻到了当年柯朝案件的卷宗和甄少渊保留的一些资料。
看来甄少渊自己嘴上说得轻轻的,好像已经然于物外,其实他和自己一样放不下,就算失去了人生中所珍重的一大半,也依旧把这转折点一样的案件放在家里,夜晚不睡,睁着眼,盯着小书架,百感交集。
可屈听洄并没有找到日记。
日记在哪?
屈听洄环顾房间四周,从衣柜、枕下、窗台……最后视线落到锁死的床头柜上。
他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回形针,费了些时间,随着一声咔哒,抽屉锁芯松动,被屈听洄拉开。
数本厚厚的日记本果然就躺在里面!
屈听洄眉眼愈严肃深沉,他迅挑出十年前的日记本,翻开来看,按照日期仔细查找,很快找到了十年前为柯朝辩护的几个月的日期。
屈听洄仔仔细细,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看,不放过一个字与标点符号,越看手脚逐渐冰冷。
【柯朝的肋骨被这群畜生生生打断了,这群该死的警察……】
屈听洄盯着这句话一动不动。
【苏小静根本没有被强奸,是有人篡改了法医鉴定报告,周念这个畜生,竟然颠倒黑白不分是非,私下还带人来警告我,好大的胆子……】
周念?
周念是谁?
屈听洄眉头紧锁。
【我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这群畜生竟然录了像……】
指尖触摸着这一行字,屈听洄又读了一遍,眼眸又深邃了一层。
难道当年他们录下视频来了?
如果录下像来,那么现在还保存着吗。
如果找到录像,那么所有辩解,
如果有录像的话,那么甄少渊当年很有可能是在寻找录像的过程中被抓到,所以才因为跟踪对方被带走调查。
再就是周念。
就屈听洄刚才读到那段话下意识的感觉来说,这个周念…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检方的控方律师。
可屈听洄调查过十年前,完全找不到一丝有关这个叫周念的人的影子。
这样的话,就对应了卷宗里也没有控方律师的事实。
因为有可能他的工作经历也被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