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叩叩。
“进”
贝岑轩打开门,先探出个头:“爸爸。”
林净崖放下书:“怎么了?”
贝岑轩进来,关上房门:“嗯,有点事……”
林净崖火眼金睛,在法庭上明断是非,现下也能一眼看穿儿子。
贝岑轩眼睛向下看着,牙齿咬着上嘴唇,他了解自己儿子,一般这种小动作,绝对是有难言的心事。
贝岑轩盘腿坐到床上,和爸爸面对面,从睡裤里伸出的脚踝白皙而纤细。
灯光惨白耀眼,照在父子的头顶。
“……我犯错了。”
贝岑轩很少有这样诚恳认错的时候,林净崖反而不觉得他是闯了什么混蛋祸。
“怎么了?”
贝岑轩说:“我考虑了一下,还是觉得出国比较稳妥,而且目前研究所进展比较显著,我可以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读书,我不一定非要依靠a1pha的。”
林净崖有些复杂地望着他,“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今天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?”
贝岑轩低头不看林净崖,手指在床垫上圈圆圈,他脑海里全是今早爸爸和屈州长争吵时的声音,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于语气深深雕刻住了。
以及那份久远的病历,他看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迷茫当中。
贝岑轩低声说:“没有屈听洄,我也一样能活,我讨厌a1pha。”
林净崖低下头去看他:“和听洄吵架啦?”
贝岑轩笑出来:“没有的事”
林净崖:“可以说实话的。”
爸爸总是以最简短的话戳破他的心事。
贝岑轩叹了口气,鼻尖有些酸涩:“对不起……”
林净崖脸上浮现出担忧:“到底怎么了?”
贝岑轩一脑袋砸在林净崖肩膀上。
时间静默了两秒。
林净崖肩膀处传来细碎的哭泣。
林净崖眉眼软下来,一手护住他的头,一手搂住他的背,轻轻安抚。
贝岑轩眼睛红得彻底:“我真的犯了一个很大的错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,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太任性了,太天真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