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都不肯看在贝岑轩是他的孩子的份上,说话好听一点。
所以爸爸,你对我也没有半分感情吗?
在你眼里,我究竟是什么呢?
工具吗?你内心里只是会因为我是一个金环而脸上有光吗?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吗?
“你甚至,都不肯告诉我和净崖这件事,你们一大家人合起伙来骗我们一家人,到头来还要反过来怪我们!!”
一想到这里,贝律恩胸中的愤怒与悲伤便纠结在一起,他无比狠厉地说:“他贝鸿明爱怎么死怎么死!和我没关系!!从他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!就不是我的大哥了!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贝兆龙听了这话,登时也了怒,怒斥一声混账东西,扬手就要扇贝律恩巴掌。
贝律恩握住他的手直接扬了出去,他冲过去揪起贝兆龙的衣领,贝兆龙一个老头子,差点被自己的亲儿子弄倒了。
众人一见这一幕,纷纷过来拉架,嘴里喊着律恩律恩……
贝兆龙看清了贝律恩眼中,含着眼泪的恨。
从小到大,无论贝兆龙怎么揍这个混蛋儿子,都不曾见过这种情绪。
贝律恩狠狠推开拦着他的人,指着贝兆龙的鼻子骂:“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!你们把我儿子一辈子都毁了!!!”
“贝兆龙,你自己在你的庄园过好日子吧,你死了我都不会再回来!”
贝兆龙瞳孔地震:“孽障你说什么?!!”
贝律恩一把将棒球棍砸断,砸断的那部分飞了出去,打碎了庄园的玻璃。
“从今往后!我们不再是父子!!!”
“律恩!!”
众人惊慌失措。
贝岑轩躲在林净崖身后,害怕地盯着这一幕。
可到底,他是爷爷,你们是亲父子,一句滚而已,何必为了我,把话说得那样决绝,让双方都没了退路。
这下,大家彻底撕破脸了。
回到冷水湾,贝律恩喝酒,独自一人,喝了很久很久,最后林净崖看不下去,夺了他的酒,贝律恩抱着林净崖抹眼泪。
“原来他真的不喜欢我,原来他真的只把当做在名利场上的工具,他不喜欢我……连带着不喜欢渐渐,可他怎么能让渐渐滚,那是他亲孙子啊……我这么多年、那么努力,做到现在的位置,我做得还不够好吗,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他一个笑脸……我明明那么努力了……”
贝律恩快四十岁了,才终于认识到这个残忍的事实,一米九的男人抱着妻子哭成了落汤狗。
贝岑轩原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,听到动静,也出来了,贝律恩一看到儿子,又抱着儿子一直嚎啕大哭,上一次这样哭,还是十五年前,他的人生一直在挫败,被人打击个不停,越想拼命做成什么,越是不尽如人意,连让自己的孩子被人尊重都做不到。
他恨不得死了算了。
“儿子,我对不起你,都是我不好,让他们这么欺负你,都是我的错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白锐目光落在贝岑轩的电脑屏幕上。
现这人正在做是家庭教师留的作业。
边上摆着一大堆往年都大学特殊通道保送考试的考题。
都天崩地裂了,这人还不耽误学习,白锐叹为观止。
不过想想,在这种情况下能分散注意力也挺好。
白锐收回视线,拍拍他的肩:“,要不去城郊的小镇上休息几天,散散心。”
贝岑轩凉凉瞥他一眼:“人都死了我还想着出去玩,你真特么是缺心眼。”
白锐一巴掌扇他后背上,“好心被当驴肝肺!”